邢成义蹲在王红梅旁边,帮她拂去脸上的雪,指尖碰到她发烫的脸颊,两人都愣了愣。王红梅赶紧别过脸,假装去看王红玉滚雪球,耳朵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王红玉正和申晓光合作堆雪人,她团雪人的头,申晓光往上面安石子眼睛,两人凑得近,申晓光不小心把雪蹭到王红玉鼻尖上,被她笑着推了一把,雪球滚落在地,碎成一片银花。
“咱去那边田埂上吧,那边雪软,适合滚大雪球!”荣宁宁从木托盘上跳下来,跺着脚喊。他的棉鞋早被雪浸得湿透,却毫不在意,像只不知冷的小麻雀。
一行人往田埂深处走,雪没到脚踝,每走一步都要费些力气。王红梅走在邢成义身侧,时不时故意踩他的影子,踩中了就偷偷笑。邢成义假装没察觉,却把脚步放慢些,让她踩得更准些。王红艳还是远远跟着,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芦苇,边走边抽打着路边的雪堆,芦苇穗上的白絮落在她肩头,像落了场细雪。
到了田埂尽头,史建涛提议堆个最大的雪人,要比祠堂门口的石狮子还高。大家立刻响应,邢成义和荣玉东负责滚雪人的身子,史建涛带着申晓光、王明哲滚雪人头,王红梅和王红玉去找装饰的东西——麦秸当胳膊,玉米芯当鼻子,还在附近的柴火垛上掰了两根枯枝当手。
雪人的身子滚到半人高时,邢成义已经累得直喘气,荣玉东抢过他手里的活:“我来!你歇会儿!”他弓着腰,把雪球往高里推,脸憋得通红,像要把全身的力气都使出来。王红梅跑过来,往邢成义手里塞了块橘子糖:“吃块糖攒攒劲!”糖纸在雪地里闪着光,像只停在掌心的小蝴蝶。
王红艳不知何时走到雪人旁边,看着他们忙碌,忽然伸手帮着扶了扶歪倒的雪人身子。“大姐,你也来堆啊!”王红梅喊她。王红艳摇摇头,却没走开,指尖在雪上轻轻划着,像是在琢磨雪人该安在哪只眼睛。
太阳爬到头顶时,雪人终于堆成了,虽然没赶上石狮子高,却也比人还壮实。史建涛不知从谁家晒的红布上扯了块边角料,给雪人围在脖子上当围巾,王红梅把自己的红头绳解下来,系在雪人手腕上,远远一看,倒像个站在雪地里的红脸关公。
“咱跟雪人合个影吧!”王明哲喊着,却发现没人带相机。“没事,记在脑子里就行!”邢成义笑着说,“我能记住每个人的样子——史建涛的鼻涕泡,荣宁宁的冻红脸蛋,还有红梅姐的红头绳。”王红梅伸手拧他胳膊:“就你嘴贫!”手劲却轻得像羽毛。
大家围着雪人说笑,王红艳站在最边上,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照得透亮。邢成义忽然发现,她嘴角其实一直带着笑,只是笑得轻,像雪落在棉花上,不细看就发现不了。
玩到日头偏西,肚子开始“咕咕”叫,史建涛一拍大腿:“去我家!我娘今天蒸了粘豆包!”大家立刻响应,簇拥着往史建涛家走。王红梅拉着邢成义落在后面,小声说:“我刚才问大姐了,她说结婚那天要穿红绣鞋,是我娘亲手纳的,鞋底上绣了‘百年好合’。”
“那挺好。”邢成义说。风从田野里吹过来,带着麦秸秆的清香,王红梅的辫子扫过他手背,痒丝丝的。“等她结婚,咱偷偷去看呗?”王红梅眼睛亮晶晶的,“就躲在柴火垛后面,看新女婿长啥样。”
“行啊。”邢成义笑,“不过得先问你二姐去不去,她胆儿大。”
王红玉在前头听见了,回头瞪他们:“又说啥呢?是不是在说我坏话?”王红梅赶紧摆手:“没有!我们在说粘豆包甜不甜!”
史建涛家的院子里堆着高高的柴火垛,他娘正坐在灶门前添柴,见一群孩子涌进来,笑着往屋里让:“快进屋,豆包刚出锅!”灶台上的蒸笼冒着白汽,掀开盖子,黄澄澄的粘豆包滚着热气,豆沙馅从裂开的口子里流出来,香得人直咽口水。
王红梅抢了个最大的,吹了吹就往嘴里塞,烫得直转圈,却舍不得吐。王红玉把自己的豆包掰了一半给王红艳,王红艳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吃着,眼睛望着窗外的雪,不知在想啥。邢成义坐在王红梅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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