杆上正好,第三次尝试时,白球撞着绿球滚进中袋。“看!我说吧!”他把球杆扛在肩上,像扛着斧头,引得全厅的人都看过来。
苏清沅和徐涛对打时最有意思。她推杆轻,像羽毛拂过台面;他发力匀,像吉他弦弹出的长音。白球在两人杆下你来我往,彩球在袋口晃悠,总差那么一点。“你让着我呢?”苏清沅抬眸看他,浅棕色的眼睛里带着狡黠。徐涛耳尖红了,没说话,下一杆却故意把黑球送到她球杆前。
李萌萌的画板上,已经画满了他们打球的样子:邢成义撅着屁股的背影,陈露闭着眼的侧脸,熊立雄举着球杆欢呼的傻样,徐涛教苏清沅握杆时的专注,连台面上滚动的球都画得圆滚滚的。“这张画叫《台球厅的合唱》。”她举着画板给大家看,引得隔壁桌的人都凑过来看。
中场休息时,老板端来免费的柠檬水,看见苏清沅的球杆就笑:“这姑娘有天赋,手腕软,发力匀,是打球的料。”苏清沅不好意思地笑,指尖转着球杆,像在转指挥棒。
熊立雄买了袋瓜子,五个人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嗑,瓜子壳堆在茶几上,像座小山。“我发现打球跟咱做菜一个理儿。”邢成义剥着瓜子,“得看准了再动手,急不得。”
“我觉得像唱歌。”苏清沅把瓜子仁放进嘴里,“有起有伏,有轻有重,才能好听。”
徐涛点头:“还得有默契,像……像我弹吉他你唱歌,知道什么时候该停,什么时候该进。”
陈露笑着往他嘴里塞了颗瓜子:“就你会说。”
下半场邢成义如有神助,接连打进三个球,最后却在黑球上栽了跟头——他想学着徐涛耍帅,球杆一偏,白球进了袋。“不算不算!”他耍赖,把白球捞出来重摆,引得大家笑成一团。苏清沅没戳穿他,只是轻轻把黑球往洞口推了推,他第二次推杆,黑球稳稳落袋。
“赢了!”邢成义把球杆往空中抛,又赶紧接住,生怕砸坏了。
离开台球厅时,夜已经深了。老板送他们到门口,笑着说:“下次再来,我教你们打斯诺克。”熊立雄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来!带着咱素味斋的桂花糕给你尝尝!”
巷口的烤串摊还亮着灯,滋滋冒油的羊肉串香气勾人。五个人坐在小马扎上,面前摆着十几串烤串,啤酒瓶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
“我发现清沅跟咱越来越像了。”陈露咬着烤鸡翅,油汁滴在蓝布工装上,她毫不在意地抹了抹,“刚来时像朵白莲花,现在……”
“现在像棵芦苇!”李萌萌抢着说,“看着软,其实韧着呢。”
苏清沅笑着举杯:“敬芦苇!敬桂花!敬素味斋的烟火气!”
啤酒的泡沫沾在她鼻尖上,像颗小珍珠。徐涛想提醒她,又觉得可爱,就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烤馒头片递给她:“这个不辣。”
邢成义喝得有点多,说起年轻时的事:“我跟你王店长刚认识那会儿,她就爱跟我来这台球厅,我总输,输了就请她吃烤串……”
“说啥呢?”陈露笑着打断他,眼里却闪着光。
月光淌在烤串摊上,把五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缠在一起像棵枝繁叶茂的树。苏清沅忽然哼起《梦里水乡》,这次徐涛没弹吉他,大家却都跟着唱,烤串师傅也跟着哼两句,火星子从烤炉里窜出来,像天上的星星。
回素味斋的路上,邢成义骑着小电驴,车斗里载着睡着的李萌萌,陈露和苏清沅扶着她,熊立雄在后面推着车,徐涛走在最旁边,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你们说,”苏清沅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晚风,“咱素味斋的日子,是不是就像打台球?有时候进,有时候不进,可只要身边有人陪着,输了也高兴?”
没人说话,可每个人心里都亮堂着。
推开素味斋的院门时,檐角的灯笼还亮着,像在等他们回家。灶房的锅里还温着水,王店长留的字条贴在灶台上:“醒酒汤在锅里,热了喝。”
五个人挤在灶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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