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熊立雄在擦灶台,不锈钢台面映着他的影子;陈露从前厅走进来,围裙口袋里露出半截彩虹糖纸——是刚才有客人塞给她的。
“师傅,明天做什么新菜?”小张端着洗好的碗进来,袖口还湿着。邢成义看着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突然笑了:“做道‘彩虹豆腐’吧,用菠菜汁、胡萝卜汁调颜色,软乎乎的,老人孩子都能吃。”
其实彩虹没真的消失。它留在了赵大爷孙女的画里——小姑娘在餐厅的便签纸上画了道歪歪扭扭的虹,底下写着“谢谢背我爷爷的叔叔”;留在了外卖员的手机相册里,照片里餐厅的屋檐正在滴水,每滴水珠都裹着一点虹光;留在了邢成义手腕的创可贴上,水汽晕开的边缘,像道淡淡的彩边。
晚上关门前,张磊去锁大门,发现门槛上还沾着些泥脚印,是白天大家进出时留下的。他没立刻擦掉,反而蹲下来看了很久——那些脚印歪歪扭扭,却都朝着餐厅里面的方向,像是无数条小路,最终都通向这个亮着灯的地方。远处的路灯亮了,光落在脚印上,竟也泛出点淡淡的七彩光晕,像谁把天上的彩虹,悄悄挪了一段到人间。
后厨的抽油烟机还在转,邢成义在炒明天的腌菜,香味混着窗外潮湿的空气漫开来。他想起下午彩虹最盛的时候,整个餐厅的人都在笑,老人的咳嗽声、孩子的吵闹声、员工们的招呼声,混在一起像首没谱的歌。那歌声里,有雨水打湿的慌张,有互相搭手的热乎,还有看见彩虹时的惊喜——就像程响在《云底人间》里唱的,“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原来真正的彩虹,从来不止在天上,还在人心里那点互相牵挂的暖里。
第二天一早,有客人来吃早餐,指着窗外说:“昨晚做了个梦,梦见彩虹落在餐厅门口了。”正在摆餐具的陈露笑了:“不是梦呢,我们都见着了。”她把餐盘摆得整整齐齐,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在“老人专座”的木牌上投下光斑,那光斑里,仿佛还留着昨天彩虹的影子。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负责采购的老周就踩着露水去了菜市场。路过餐厅后巷时,他忽然停住脚步——墙角的积水洼里,还浮着些细碎的虹彩。那是昨夜雨水没干透的痕迹,晨光一照,竟在水洼里映出小小的光谱,红的、橙的、黄的,像把被打碎的彩虹,悄悄藏在了砖缝里。
老周蹲下来看了半天,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等他提着新鲜的蔬菜回到餐厅时,邢成义已经在后厨蒸上了馒头。“师傅你看,彩虹躲咱这儿了。”老周把照片凑过去,蒸笼里腾起的白雾立刻蒙了镜头,再擦干净时,水洼里的虹彩已经散了,倒在雾蒙蒙的镜片上,映出邢成义沾着面粉的笑眼。
早餐档刚开,赵大爷就带着孙女来了。小姑娘攥着张画纸,一进门就举得高高的:“邢叔叔,我把彩虹画下来啦!”纸上用蜡笔涂了道歪歪扭扭的弧线,红的地方涂出了框,紫的地方还留着空白,却在彩虹底下画了个小人,正背着个老奶奶——那是她昨天看小李背客人时记在心里的。邢成义接过画,小心地贴在取餐口的玻璃上,正好对着“老人专座”的方向:“以后大家取餐,都能看见彩虹了。”
这话被来买豆浆的王医生听见了。他刚给社区的独居老人送完药,手里还提着血压仪:“我那儿有罐进口的颜料,下午给孩子送过来,让她把紫颜色补上。”他说着,视线落在取餐口的玻璃上,忽然笑了,“你看这画贴在这儿,晨光一照,倒像彩虹真从画里流出来了。”
上午的餐厅渐渐热闹起来。有个穿工装的师傅来买包子,看见玻璃上的画,突然一拍大腿:“我昨儿送外卖路过,就看见这上头有彩虹!还以为是雨没停看花了眼。”他买了六个肉包,却多付了两块钱,指着画说:“给那画画的小姑娘买块糖,就当我也沾沾彩虹的喜气。”
陈露把这两块钱换成了水果糖,用玻璃纸包好,放在服务台的小罐里。到了中午,罐子里已经堆了小半罐——有客人看见画留下的,有商户送来的,连刚学会鞠躬的新员工小郑,都把自己的入职红包拆了,拿出两颗水果糖放进去。“就当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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