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抵达四季平安厅,包厢门刚推开,扑面而来的烟味混着茅台酒香。主宾位的中年男人举着酒杯大笑:“例汤可算来了!“邢成义垂眸将汤品稳稳摆上转盘,余光瞥见桌上已经堆着七个空酒壶。
回到传菜部时,霍文斌正被石瑶堵在墙角。他身上还沾着洗刷间的水珠,工装裤膝盖处洇着大片水渍。“现在人手不够,你负责给金沙系列包厢传菜!“石瑶将一叠单据拍在他胸口,“这些都是VIp客人,菜凉了唯你是问!“霍文斌抹了把脸上的水,抓起托盘就往厨房跑,经过邢成义时咧嘴一笑:“兄弟,今晚有得熬了!“
电子屏突然弹出红色警报,显示金沙映月厅催了三次的龙虾刺身仍未上桌。邢成义看见石瑶的脸色瞬间阴沉,耳麦里爆发出尖锐的质问:“刺身档在干什么?客人说要退单!“他几乎是抢过厨师递出的冰盘,冰镇龙虾在干冰雾气中若隐若现,锋利的龙虾钳用红丝带绑着,泛着冷冽的光泽。跑向电梯时,他与推着甜品车的实习生撞个满怀,好在及时稳住托盘,冰凉的雾气却沾湿了前襟。
电梯上升的几秒格外漫长,邢成义盯着楼层数字跳动,耳边不断回响石瑶的警告。推开金沙映月厅的雕花木门,包厢里的气氛凝固得能掐出水来。主桌首位的白发老者正用茶盖叩击杯沿,身旁年轻秘书冷着脸说:“我们已经等了二十分钟......“邢成义快步上前,将冰盘摆在转盘中央,干冰雾气袅袅升起,恰好遮住他额头滚落的汗珠:“实在抱歉,让您久等了,这是刚从水族箱捞出的澳洲龙虾。“老者的目光扫过龙虾鲜活的触须,脸色稍稍缓和。
回到传菜部时,白板上的待出菜品非但没减少,反而又新增了十几行。石瑶扯掉耳麦,脖颈处被勒出红痕:“大厅15桌要加菜,金沙雅韵厅投诉米饭夹生,赶紧处理!“她的声音已经沙哑,却仍在不停刷新平板:“霍文斌!你送的佛跳墙怎么没配餐具?客人把汤洒在地毯上了!“霍文斌抹了把汗,抓起托盘又冲了出去,工装后背洇出大片汗渍,在灯光下泛着深色痕迹。
后厨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紧接着是厨师长的怒吼。邢成义跑过去时,看见满地狼藉的瓷片,一名学徒工脸色煞白地站在角落。“重新做!十分钟内必须出菜!“厨师长将锅铲重重拍在灶台上,火苗顿时窜起半人高。邢成义迅速蹲下收拾碎片,锋利的瓷碴划破指尖,鲜血滴在防滑垫上,他却浑然不觉,满脑子都是石瑶说的“VIp客人不能等“。
宴会厅的灯光突然暗下,只留水晶吊灯中央的光晕。邢成义听见司仪激昂的开场白,才意识到今晚还有婚宴。新人在追光灯下缓缓走来,宾客们纷纷起身鼓掌,却没人注意到侧门处传菜员们依然在狂奔。他接过同事递来的婚宴甜品,二十八层的马卡龙塔堆得比人还高,需要两人合力才能抬起。经过主桌时,新娘的头纱扫过托盘边缘,邢成义屏住呼吸,感觉后背的肌肉都在颤抖。
凌晨十二点,最后一桌客人终于离席。传菜部的小伙子们瘫坐在墙角,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石瑶瘫在椅子上,平板屏幕还亮着未处理的催菜单。霍文斌端着水桶从洗刷间出来,看见邢成义正在收拾托盘,手臂上贴着创可贴,工装裤膝盖处磨得发亮。“走,吃碗面去?“他晃了晃手里的不锈钢饭盒,“后厨留的宵夜。“
两人坐在员工通道的台阶上,路灯将影子拉得很长。远处宴会厅正在拆卸装饰,彩带与气球散落在地。邢成义咬了口热乎的阳春面,突然笑出声:“今天那龙虾刺身,要是真凉了,我估计得卷铺盖走人。“霍文斌灌了口凉茶,抹了把嘴:“卷什么铺盖,等发工资请我吃烧烤赔罪就行。“夜风掠过,带着些许白天残留的饭菜香,两个年轻人的笑声,混着远处传来的餐具碰撞声,消散在凌晨的夜色里。
员工通道的台阶上,邢成义握着盛元宵的白色塑料碗,看着碗里孤零零的一颗糯米团子在浅褐色汤汁里浮沉。温热的水汽氤氲而上,模糊了他睫毛上凝结的细小汗珠。霍文斌正用竹签戳着三颗元宵大快朵颐,见他发愣,伸手推了推碗:“怎么就拿一个?食堂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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