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把路扫得宽些,怕邢母拎东西时滑倒。扫到窗根下,看见窗台上摆着几盆冻得发蔫的绿萝,叶子上积了层薄雪,他伸手把雪掸掉,指尖碰到叶片,凉得他一缩手——这是去年他从bJ捎回来的,邢母宝贝得不行,冬天总往窗台上挪,说能沾点阳光。
邢父在另一边扫院墙根的雪,老爷子弯腰时,棉袄后襟往上缩,露出里面打了补丁的秋衣。他扫得慢,却扫得干净,连墙根砖缝里的雪都用扫帚尖挑出来,嘴里还念叨:“这雪下得瓷实,不扫干净,开春墙根该返潮了。”邢成义看在眼里,加快了手里的动作,想让老爷子少累点。扫到厨房门口,他瞥见屋檐下挂着的几串干辣椒和玉米,雪落在红辣椒上,红的更艳,黄的更亮,像串在绳上的小灯笼,透着股过日子的热乎劲。
没一会儿,邢母端着碗热水出来,站在门口喊他们:“歇会儿再扫,喝口热水暖暖身子。”邢成义放下扫帚,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接过搪瓷碗。碗沿有个小豁口,是他小时候摔的,邢母一直没舍得扔。热水滑过喉咙,暖到了肚子里,他看见邢母正蹲在台阶上,用抹布擦他刚扫出来的路面,怕有残留的雪水冻成冰。“妈,我来擦。”邢成义放下碗,抢过抹布。抹布浸了水,攥在手里冰凉,他却擦得仔细,连台阶缝里的雪粒都擦出来,“您别蹲这儿,膝盖受不住凉。”
等把院里的雪扫成堆,邢父又找来铁锨,想把雪铲到院角的菜窖旁——开春化了水,正好能浇菜。邢成义抢过铁锨,“我来铲,您力气没我大。”铁锨头插进雪堆,得用劲才能撬起来,雪块落在菜窖旁,堆得像个小雪山。邢父在一旁看着,忽然说:“你小时候铲雪,总把雪往我身上扬,现在倒知道疼人了。”邢成义听了,忍不住笑,鼻尖上的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凉得他直咧嘴,心里却暖烘烘的。
扫完雪,天已经擦黑了。邢成义拍了拍身上的雪,棉服后背被汗浸得发潮,贴在身上有点凉,可看着院里干干净净的路,还有邢父邢母脸上的笑,倒觉得浑身都舒坦。邢母已经把晚饭端上了桌,炖白菜里飘着几片腊肉,蒸腾的热气裹着香味飘出来,混着院里的雪气,成了这冬夜里最踏实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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