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东跨院:为首的道士穿着藏青色道袍,须发半白,手里拿着个罗盘,眼神锐利,正是游方道士李承道;他身边跟着个少女,穿着浅灰色布裙,梳着双丫髻,背着个竹篓,竹篓里露出半截桃木剑,是徒弟林婉儿;还有个少年,身材高大,穿着粗布短打,肩上扛着个布包,应该是另一个徒弟赵阳。
李承道走到老槐树下,突然停下脚步,蹲下身,手指拂过树干上的裂痕,眉头微蹙。林婉儿凑过去,轻声问:“师父,怎么了?”
“这树底下,有怨气。”李承道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阿珠耳中,“而且是活人的怨气,沾过血的。”
阿珠的心脏猛地一沉,攥着衣角的手更紧了。她看着那棵老槐树,枝桠在风中晃荡,突然觉得那些干枯的枝桠,像无数只伸向她的手,要把她拖进这深不见底的古宅谜团里。
李承道的话像颗石子投进阿珠的心湖,她往后缩了缩,后背贴在冰冷的门板上,指尖传来一阵发麻的凉意。春桃拉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眼神里满是警告,示意她别出声。
院外,赵阳已经放下布包,从里面掏出铁锹,按照李承道指的位置开始挖。老槐树的根须盘根错节,铁锹碰到硬物时发出“铛”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东跨院格外刺耳。林婉儿蹲在一旁,从竹篓里取出黄符纸,指尖捏着符纸边缘,警惕地盯着周围的阴影——那些阴影在晨光里扭曲,像藏着无数双眼睛。
“挖出来了!”赵阳的声音带着几分惊讶。他弯腰捡起一块残破的木牌,木牌黑褐色,边缘被虫蛀得坑坑洼洼,上面刻着两个模糊的字,仔细辨认才能看出是“贞娘”。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木牌边缘还沾着些黑色的痕迹,指甲刮一下,能看到底下暗红的底色,是早已干涸的血迹。
李承道接过木牌,指尖在“贞娘”二字上摩挲,眉头皱得更紧:“这是前朝守灵丫鬟的身份牌,看木牌的磨损程度,至少埋了五十年。”他抬头看向伴月阁的方向,目光似乎穿透了门板,直直射到阿珠身上,“有意思,一个前朝丫鬟的牌位,怎么会埋在现任主母的院子里?”
阿珠的心跳得更快了,她想起昨夜那个穿青衫的身影,难道和这个叫“贞娘”的丫鬟有关?春桃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别瞎想,不过是块破木头,道士就爱故弄玄虚。”可她的指尖在发抖,暴露了内心的恐惧。
这时,柳氏的咳嗽声从里间传来,春桃趁机拉着阿珠进屋。里间的药味更浓了,柳氏靠在床头,脸色比今早更差,眼神却异常亮,死死盯着阿珠:“昨夜……你没听到什么吧?”
“没、没有。”阿珠慌忙摇头,不敢看她的眼睛。柳氏的目光像钩子,似乎要把她的心思都勾出来。
春桃端来药碗,递到柳氏面前,低声说:“主母,该喝药了。”柳氏接过药碗,手指碰到碗沿时,突然“哐当”一声,药碗摔在地上,褐色的药汁溅了一地,还冒着热气。
“有鬼!”柳氏突然尖叫起来,指着梳妆台上的铜镜,“镜子里……有个没有脸的女人!”
阿珠和春桃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铜镜蒙着层灰,映出房间的影子,并没有什么异常。可柳氏的脸色惨白,身体抖得像筛糠,指着镜子的手指关节泛白:“她就站在我身后,穿着青衫,头发很长……”
春桃连忙上前,用布擦了擦铜镜,强作镇定:“主母,您是病糊涂了,镜子里只有我们三个。”可阿珠分明看到,春桃擦镜子的手在发抖,而且铜镜边缘,似乎沾着一根乌黑的长发——和她枕边发现的那根一模一样。
当天下午,林婉儿借着“学做针线”的名义,来到伴月阁。她穿着浅灰色布裙,鬓边别着朵白色的栀子花,手里拿着针线笸箩,看起来和普通的少女没两样,只是眼神格外明亮,时不时观察着房间的角落。
“阿珠姐姐,你看我这针脚,是不是太歪了?”林婉儿凑到阿珠身边,手里拿着绣了一半的帕子,趁机压低声音,“昨夜你枕边的长发,还在吗?”
阿珠愣了一下,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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