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举起日记残页,上面的字迹扭曲如蛇:“第二步,病者泣血,老者归位,怨者将出……”
地窖入口的月光突然暗了下去,一个黑影挡在门口,戴着“煞”相面具,正是哑奴。他缓缓抬起手,指向楚青瑶,又指向李承道,最后指向墙壁上的血图,像是在催促他们继续跳舞。
赵阳看着哑奴的手势,突然想起梦里的细节,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第七步……第七步是献祭!他要找七个祭品,跳完七步,就能打开黄泉路!”
楚青瑶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她举起毛笔,蘸着不知何时出现在掌心的血,在地上画出第四步的印记:“现在,该轮到‘怨’相了。你们说,下一个祭品,会是谁呢?”
月光穿过哑奴的身影,在地上投下扭曲的影子,那影子正在跳着傩舞的第四步,而赵阳胳膊上的伤口,正随着影子的动作隐隐作痛。
楚青瑶掌心的血珠滴在青砖上,晕开一朵朵细小的红梅。她捏着那半张日记残页,指尖划过“怨者将出”四个字,素色旗袍的开衩处露出一截小腿,上面竟也画着半道傩舞步法,与地窖墙壁上的血图严丝合缝。
“楚姑娘倒是坦诚。”李承道突然笑了,笑声里裹着风沙的糙意,他重新戴紧黑手套,遮住那道蔓延的伤痕,“只是不知,这‘怨者’是你,还是藏在暗处的东西?”
楚青瑶的毛笔顿了顿,朱砂在砖上拖出道歪斜的线:“道长不妨猜猜。”她侧身让开地窖入口,露出身后那具“老”相面具,“张郎中死前说,他看见个穿嫁衣的女人在药铺里跳舞,戴着红绸面具,哭了整整一夜——那便是‘怨’相的预兆。”
赵阳的后颈像被冰锥刺了下。穿嫁衣的女人?他猛地想起昨天路过药铺时,窗纸上确实映过个模糊的身影,当时只当是药铺的伙计,现在想来,那身影的姿势分明是在弯腰屈膝,像极了傩舞里的“泣步”。
“师父,我去药铺看看!”他攥紧桃木匕首就要冲出去,却被林婉儿拽住。她的铜镜正对着楚青瑶,镜面裂缝里渗出的血珠凝成个模糊的影子,影子戴着红绸面具,正对着赵阳的方向缓缓下拜。
“别去。”林婉儿的声音发紧,“她在引你去。”
楚青瑶轻笑一声,将日记残页扔给李承道:“祖父的日记里说,‘怨’相面具最记仇,谁碰过它的宿主,它就缠着谁。张郎中前日给周老板的小妾看过病,那小妾三年前死了孩子,至今还在夜里哭——道长觉得,这怨气够不够重?”
周万金的脸“唰”地褪了血色,他踉跄着后退半步,撞翻了院角的水缸,“哗啦”一声,积水里浮起个白森森的东西,细看竟是个小小的襁褓,上面绣着的虎头图案已被水泡得发涨。
“这……这是什么?”周万金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林婉儿弯腰捞出襁褓,指尖刚触到布料,铜镜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镜中瞬间闪过无数碎片——穿嫁衣的女人抱着死婴跪在灵前,张郎中背着药箱匆匆离去,楚鹤的日记上溅着几滴暗红的血,最后定格在具红绸面具上,面具眼窝处绣着个“怨”字,针脚里嵌着干枯的泪痕。
“是周老板的小妾。”林婉儿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死在难产那天,穿着嫁衣下葬的。张郎中没能救回她的孩子,这怨气就缠上了他。”
话音未落,镇西头突然传来凄厉的哭喊声,像女人又像孩童,听得人头皮发麻。周万金腿一软瘫在地上:“是……是我家!在镇西头的别院!”
李承道拽起他:“带路!”
周府别院的门虚掩着,门环上缠着圈红绸,风一吹,红绸飘荡如血。刚进院就见正房的窗纸破了个洞,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隐约能看见个穿红衣的影子在屋里转圈,裙摆扫过地面的声音“沙沙”作响,混着断断续续的哭声。
“是她!是柳氏!”周万金缩在李承道身后,指着那影子抖个不停,“她生前最爱穿这件红嫁衣……”
林婉儿举起铜镜凑近窗纸,镜中影子的脸清晰起来——果然戴着红绸面具,面具下的嘴角却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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