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电话确实是郭家茂主动打过来的,甚至第一个电话,陈着还没注意到。
老郭下午和陈着聊完后,终于决定以“基础设施建设”作为产业园筹建的切入点,脑海中也随即衍生出一连串的操作步骤。
不过有些关键...
夜色如墨,潮水拍打着揭阳新港的防波堤。陈着坐在岸边一块被磨得光滑的水泥墩上,脚边放着那本泛黄的账本,封皮上的字迹早已模糊,唯有“兄弟不死绝”五个字还依稀可辨。他没开灯,也不需要光??二十年来每一寸路都刻在骨子里,闭着眼都能走完。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系统自动推送的今日数据汇总:全国317个合作村中,有43个完成了本季度农产品溯源上链;返乡青年新增186人,其中博士学历7人,硕士42人;清远村无人机巡田队首次实现全自主作业,病虫害识别准确率提升至%。
最后一行写着:“刘福来老人今日出院,已重返村委会值班。”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仿佛卸下千斤重担。
远处物流园区灯火通明,龙门吊缓缓移动,集装箱如积木般堆叠。这里曾是他和四个兄弟睡铁皮屋、啃冷馒头的地方。那时他们替人搬货,一晚上挣三十块钱,被人骂作“乡巴佬”,踢翻饭盒连道歉都不敢要。如今这片土地长出了钢筋水泥的森林,也长出了新的可能。
但他知道,真正的改变不在高楼大厦,而在那些看不见的地方??在甘肃沙棘林里蹲守传感器的年轻人,在云南怒江峡谷架设5G基站的技术员,在山东果园用AI预测收成的老农眼里闪烁的光。
凌晨两点十七分,他起身准备离开,却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陈哥。”
声音很轻,带着颤抖。
他回头,看见一个瘦削的身影站在路灯下,三十多岁,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手里拎着一只破旧的帆布包。
“我是阿强。”那人说,“老五……赵文斌的弟弟。”
陈着愣住了。
赵文斌死后,他托人查过家属情况,得知其弟在东莞打工,母亲患癌,妹妹辍学。他曾让人送去十万元匿名资助,却被拒收。后来再无音讯。
“你怎么找到我的?”
“我跟着新闻看。”阿强嗓音沙哑,“看你去了最高检,看了莲塘村重建基站,看了你每次讲话都提我哥的名字……我就知道,你是真想给他讨个公道的人。”
他说完,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
“这是我哥留下的东西。他死前一周偷偷寄回老家,藏在我床板底下。我一直不敢动,怕惹祸。但现在……我想通了。如果你们说的都是真的,那我哥就不能白死。”
陈着接过U盘,指尖微颤。
这不是证据,是遗命。
第二天清晨六点,华农总部地下三层保密机房开启双因子认证。于彬、张晓雯、技术总监三人全程在场,公安网安部门派员监督。U盘插入后,弹出三个加密文件夹,密码提示为:“2003年7月15日”。
那是他们五兄弟在揭阳码头结拜的日子。
解压成功后,第一份文件是一段视频。画面晃动,背景像是某个办公室角落,赵文斌面色憔悴,对着手机低语:
> “如果你们看到这个,说明我已经不在了。我不是贪官,也不是叛徒。我是被逼的。C3项目从一开始就是个局,国家补贴申报材料全是假的,土地流转协议伪造村民签字,资金通过离岸公司洗钱,最终流入某些领导亲属控制的空壳企业。我曾试图举报,但刚联系纪委就被截获。他们拿我家人威胁我,让我配合演戏,把脏水往陈着身上引……我对不起所有人,尤其是陈着,他是唯一想干实事的人……”
视频戛然而止。
第二份文件是Excel表格,详细记录了近三年来涉及七个省份的涉农专项资金流向,标注红色星号的单位均与特定高官家族存在隐秘关联。第三份则是语音录音合集,其中包括一次饭局片段??有人笑着说:“这年头,扶贫不是为了帮穷人,是为了养自己人。”
整整七小时,没有人说话。
直到下午一点,陈着站起身,走到窗前拨通电话:“林主任,我要见专案组负责人。不是信访,不是汇报,是正式举证。”
对方沉默片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些人里,有的已经退居二线但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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