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里安缓缓走到房间内一旁巨大的落地冰晶窗边，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窗棂，望着外面变幻的极光，语气随意地像是在谈论天气：“只是，圣殿的阻力，恐怕远超先生的想象。特别是……我那位对圣女殿下‘忠心耿耿’的堂弟奥利弗，他可不是什么容易放弃的人。”
林凡靠在柔软得仿佛云端的床头，没有接话。
他伸手拿起矮几上的水晶水杯，杯壁冰凉的触感和杯中清水纯净的味道让他纷乱的思绪稍稍沉淀。他抿了一口清水，这才抬眼看向这位不请自来的贵族，语气平静无波：“大公爵似乎对圣女殿下的事情很感兴趣？”
“圣女殿下肩负重任，身系圣殿未来，她的安危自然牵动人心。而且……”阿德里安话锋一转，侧过头，“她亦是圣殿内部偏向变革的一派，她的立场和自由意志，对我们荣光同盟至关重要！”
“荣光同盟？”林凡捕捉到了关键词，放下了水杯，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阿德里安见状，眼中赞赏之色更浓。
他转过身，没有直接回答林凡：“林凡先生，想必你在华夏特调局内部，也曾经历过类似的困境——旧有的体系僵化、保守，难以应对这愈发扭曲和疯狂的灵能潮汐带来的全新挑战。”
“何止困境，”林凡想起天京的风波，嘴角勾起一抹自嘲，“险些被那些‘规矩’活活困死。”
“正是如此！”阿德里安仿佛找到了共鸣点，走近几步，语气诚恳，“所以，才需要有打破束缚的力量出现。我所在的‘荣光同盟’，便是因此而生。我们的立场，与先生以及贵国的改革派不谋而合——致力于打破那些早已不合时宜的条条框框，寻找更积极、更有效的解决方案，去对抗那些潜藏在阴影中的邪恶势力和层出不穷的恶意诡异。”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胸前的雄狮勋章，蓝宝石在室内光线下折射出深邃的光芒，“这枚勋章，代表的不仅是皇室的荣耀，更是变革的决心。”
“听起来目标宏大，”林凡目光锐利地看向他，“但恕我直言，大公爵为何对我如此……推心置腹？我们似乎只是初次见面。”
阿德里安闻言，脸上再次露出坦诚的笑意：“林凡先生快人快语，我便不绕弯子了。”他近两步，眼神真诚，“先生或许不知，你在天京的那场风波，以及在特调局改革中所扮演的关键角色，早已不是秘密。你以一人之力，掀翻了昆仑会所的棋盘，逼退了监察委员会，扳倒了欧阳世家，甚至……让圣盾公会都颜面扫地。这份魄力，这份不拘泥于规则、直指核心的行事风格，正是这个时代最需要的力量。”
“匹夫一怒罢了，谈不上什么风格。”林凡淡淡回应。
“先生过谦了。”阿德里安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更加郑重：“更重要的是，我从李牧那里——没错，我们是老朋友，年轻时曾一同探索过不少失落遗迹，算是生死之交——了解到，你所面对的敌人，无论是月神废墟的恐怖镇尼，还是天京的潮汐泰坦，亦或是刚刚击败的阿赫卡夫的‘万物归一者’……他们的力量根源，都带着一种扭曲、腐坏的特质，并且都与那神秘的‘堕落之盾’有关联。林凡先生，你难道没感觉到吗？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灵能复苏，更像是一场席卷世界的……病变，而且是一场正在被神秘力量利用的病变！”
阿德里安的话，如同钥匙，瞬间打开了林凡心中一直紧锁的某个区域。十万大山中绯烟关于灵能潮汐“腐坏”的描述，阿赫卡夫战场上那活化的城市和无法理解的畸变，以及白曾隐晦提及的世界之死的杂音……这些零散的碎片，在阿德里安的话语中被串联起来，指向了一个令人不安的真相。他看着阿德里安眼中那份真诚的、寻求同道的目光，对这位贵族产生了一些真正的认同感。
“我确实……有所察觉。”林凡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旧的秩序，旧的思维，旧的机构，”阿德里安见林凡的神情变化，知道自己说到了点子上，目光变得深邃，“面对这样的蔓延整个世界的被有心人引导的病变，早已力不从心，甚至可能……本身就是病灶的一部分。我们需要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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