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贵妃薨了这几个字后,沈榕宁攥着茶盏的手顿在了半空中,许久才缓缓放下了杯子。
听到仇敌已死,沈榕宁心头竟是没有畅快的感觉,反而觉得悲哀。
想想当初钱?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如今却成长为心狠手辣的?贵妃,短短的时间,就像是南柯一梦.
沈榕宁叹了口气,唇角勾起一抹苦笑:“倒也省去了午门口的那一刀,全了最后的体面。”
她抬眸看向了面前的王灿缓缓道:“本宫想求太傅一件事情。”
王灿登时惊了一跳,对方可......
晨光微露,京郊官道两侧已站满了百姓。他们提着篮筐,捧着粗瓷碗,盛满新摘的野菜、温热的米粥、刚出炉的炊饼,只为让那骑在驴背上的青衫身影能稍稍驻足,饮一口人间烟火。孩童们追着驴蹄奔跑,口中高唱那首早已传遍街巷的民谣:“青衫瘦骨立朝堂,一纸奏章动帝王。”歌声清亮,如春溪穿林,竟比宫中乐师所奏更显真挚。
王灿并未停下。他只在路过一座石桥时,轻轻勒住缰绳,回首望了一眼巍峨皇城。琉璃瓦在朝阳下泛着金红,仿佛燃烧着十年来所有血泪与执念。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已如远山般平静。
“走吧。”他对随行的老仆低语。
驴蹄轻踏,碾过初春湿润的泥土,一路向南而去。
三日后,东宫议事厅内烛火通明。君翰端坐主位,李慎、周玉及数名新晋监察司官员分列两旁。案上摊开着《文渊阁章程》《监察司巡查条例》《赋税改革草案》,皆是王灿临行前亲笔修订的最后一版政令汇编。
“太傅虽去,遗志不可废。”君翰声音沉稳,不复往日少年意气,反倒透出几分久经风霜的笃定,“即日起,依其所定三年计划推行新政:第一,各州县义塾筹建由礼部牵头,户部拨款,六个月内必须落地;第二,监察司派出十二路巡按御史,赴江南、川蜀、陇西等地彻查贪腐,凡有阻挠者,不论品级,先行拘押后报内阁;第三,废除‘匠籍’‘乐籍’等贱籍制度,凡曾属此类者,一律归入民籍,享有同等科举、置业之权。”
李慎闻言动容:“殿下此举,将动摇百年旧制根基,恐遭士族激烈反对。”
“我知道。”君翰抬手示意,“可太傅说过??若连最基本的公平都做不到,谈何清明?我们不是要讨好谁,而是要纠正错了一百年的路。”
话音未落,门外忽有急报传来:**“江南巡抚郑文昭上疏弹劾太子僭越专权,称其借新政之名行结党营私之实,并请求陛下收回监国之权!”**
众人哗然。
周玉冷笑:“郑文昭?他十年前还是个七品知县,靠贿赂汪德全才得以步步高升。如今倒敢跳出来指责任何人?”
“他是钱修明门生。”李慎沉声道,“也是江南士族联姻亲家。废除贱籍会让他们失去大量奴工,义塾普及则威胁其子弟独占教育资源。他们是真急了。”
君翰缓缓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梨花正落,瓣瓣如雪。他想起昨夜梦见王灿站在观星台上,对他说道:“权力最危险之处,不在刀兵,而在人心惯性。你要改的不只是律法,更是那些以为‘从来如此’的麻木。”
“回信给郑文昭。”君翰转身,眼神锐利如刃,“就说本宫接旨:愿与其当廷对质,由谏议阁主持公议,若有半句虚言,甘受削爵贬谪之罚;若其所诉无据,则请其自请辞官,以儆效尤。”
满堂寂静。这已非寻常政争,而是新旧势力正面交锋的第一枪。
五日后,谏议阁召开首次公开廷议。百官齐聚,连久病不出的几位老尚书也扶杖而来。郑文昭立于殿中,须发皆张,声泪俱下控诉太子“妄改祖制、扰乱纲常”,更称“贱籍之人天生卑贱,岂容混入学堂,玷污圣贤之道”。
君翰不怒反笑:“郑大人既言‘祖制’,可否告知诸位,我大齐开国之初,是否有‘贱籍’一说?”
郑文昭一愣:“自然……有。”
“错了。”君翰取出一本黄卷,“这是太祖实录副本,其中明载:‘天下子民皆朕赤子,不分贵贱,皆可读书明理,应试为官。’真正设立贱籍者,是三代之后某位昏君听信佞臣,为敛财役民而设。此制沿袭百年,早已背离初心!请问郑大人,你是要守真正的祖制,还是守后来奸佞所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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