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下子。”
天火收拢，一道身影踏着火焰走出，灼灼炎气照得这片黑天的天地一片赤红。
赤红的火焰形成一件长袍，披在身上，面如赤血，呈现出怒目之相，发亦如焰火般赤红，恍如在燃烧，肆意舞动。...
天地崩裂的余波尚未平息，灰白色的大地如同被巨兽啃噬过的骨骸，寸寸断裂。空气里弥漫着金属熔化的腥气与焦土的苦涩，风一吹过，便是无数细碎的尘埃如刀片般刮过脸庞。
黑律站在废墟中央，衣袍猎猎，掌心仍残留着玄黄气流转的痕迹。他目光扫过四周，瞳孔深处映出七道残影??那是吕临、张肃等人神魂溃散前最后的模样。可他知道，这些人不过是棋子，真正执棋者，还在暗处窥视。
“言出法随……”黑律低声呢喃，声音不大，却让方圆百里的空间骤然凝滞，“我若说‘此地无风’??”
话音落，焚风止。
那原本席卷山野、足以将四星武者撕成碎片的辐射风暴，竟真的如遭禁锢，戛然而止。尘埃悬停半空，火焰冻结成琉璃状的枝桠，连远处翻滚的蘑菇云都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停滞在膨胀的一瞬。
这是违背自然法则的力量。
不是真元运转，不是神通显化，而是以言语为引，撬动天地规则本身。
黑律嘴角微扬，眼中却无半分得意。他知道，这种能力并非无限。每一次动用“言出法随”，都在透支他的精神本源。刚才那一句“此地无风”，已让他识海震荡，仿佛有千万根银针在脑中搅动。
但他必须试。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逼出真正的敌人。
果然，在这片诡异的寂静中，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虚空裂隙中传来：
“你不是《乌萨斯律》的修炼者。”
不是疑问，是断定。
黑律不动声色，缓缓抬头：“那你以为我是谁？”
虚空中浮现出一道身影，身披漆黑长袍，面容隐没在兜帽之下，唯有指尖缠绕着一缕猩红血丝，如同活物般蠕动。那是小拘束教派高层才有的“血契印记”。
“你能操控北辰真元，却不曾融合神种；你能施展《北帝白律》的招式，却毫无信仰束缚。”那人缓缓开口，“更奇怪的是，你竟能使用言出法随??这本该是人间之神专属的能力。”
黑律冷笑：“所以呢？你们小拘束这些年四处传教，蛊惑人心，不就是为了找到能承载‘慈父’意志的容器吗？或许……我就是你们一直在等的人。”
“放肆！”那人怒喝，血丝暴涨，化作一条赤蛇扑来，“亵渎者，当诛！”
黑律眼神一冷，轻吐两字：“禁言。”
刹那间，那人的嘴巴猛然闭合，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法张开。血蛇也在半空中僵住，随即寸寸崩解，化作飞灰。
“不可能！”对方惊恐地瞪大双眼，用神念传音，“你怎敢对信徒动用法则之力？！”
“我不是在对你说话。”黑律淡淡道，“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从你踏进这片区域的那一刻起，这里就不允许任何人发声。”
他缓步向前，每走一步，脚下的土地便浮现出古老的符文，层层叠叠，构成一座巨大的言灵阵图。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计划？”黑律声音渐冷，“小拘束这些年打着‘救赎’的旗号，在东夏司法系统安插眼线，渗透社保厅、法政部、武协监察局……甚至王家内部都有你们的人。你们想借律法之名，行控制之实。”
那人剧烈颤抖，神魂开始瓦解??因为他发现，自己不仅无法说话，连思维都在被压制。仿佛整个意识都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锁死。
“你们错了。”黑律俯视着他，“真正的律法，不该是少数人操控的工具。它应当如天道一般公正无私，不容篡改，不可亵渎。”
说完，他抬起手，轻轻一点。
“消。”
那人连惨叫都发不出，整个人就像被橡皮擦抹去的文字，一点点从现实中褪色，最终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黑律收回手，脸色却瞬间苍白如纸。这一击看似轻松，实则耗尽了他大半精神力。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小拘束不会只派一人前来试探，接下来，会有更多高手降临。
果然，就在片刻之后，远方天际传来阵阵雷鸣。
八道金光破空而来，每一道都携带着滔天威压，落地之时震得大地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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