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云山。
乌峰之上,伴随着闭关洞府其上勾勒的大阵符文缓缓散去,乌夜侯也总算出关了。
“不知道青萝现在怎么样了。”乌夜侯喃喃道,抬手唤出一道镜花水月,站在面前先看了看形象。
一袭玄色长袍随灵力微风猎猎作响,散去了自己身上略显浓重的酒气。
随后将拉碴的胡子全部削去,在镜花水月前仔细观摩了一番,最后喝了一口小酒后,他才踏出闭关洞府。
放眼望去,乌峰宁静,没有一个人。
闺女不在。
乌夜侯抬头四散神念,在紫云山方......
风雪渐歇,晨光如刃劈开天际的阴霾。那本焦黑典籍《太平策》静静躺在公理院正殿的玉案上,封皮虽残破不堪,却在日光下泛出一丝温润光泽,仿佛沉睡万年的魂魄终于得以安息。苏璃立于殿前石阶,赤霄横握手中,火羽轻颤,似有低语萦绕耳畔。
“它想说什么?”她轻声问。
老道士蹲在一旁,用瓜子壳敲了敲书脊,咧嘴一笑:“还能说什么?后悔呗。当年他写这本书的时候,是真的想救世。可世人笑他痴妄,权贵焚其稿、诛其族,连骨灰都被炼成镇魂钉,钉在九幽之下。他活下来了,但心死了。”
苏璃沉默良久,指尖轻轻抚过封面裂痕,“所以他就把‘公平’二字当成笑话,把‘秩序’踩进泥里,宁愿让世界永堕混乱,也不愿再信一次光明?”
“人不怕死,怕的是希望落空。”老道士收起嬉笑,难得正经,“你见过最狠的刀吗?不是斩头断臂的那种,而是慢慢割肉,让你疼得发疯却又死不了。等你想逃时,已经忘了自己为何而痛。他就是这样被磨坏的。”
苏璃缓缓闭眼,脑海中浮现出归墟之子临灭前那一瞬的眼神??不是愤怒,不是怨毒,而是一种近乎孩童般的茫然与哀伤,像是一个走失在暴风雨中的孩子,终于被人找到,却发现早已认不出家的方向。
“我们赢了吗?”她忽然问。
“赢了。”老道士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至少现在的孩子能读书,凡人也能修道,没人再敢明目张胆地吃人血丹。这不就是你说的‘春回天地宽’?”
“可风暴还在。”她抬手指向北方极地,“云烬没死,反律殿的影子也没散。刚才我感应到,有一股新的气息正在凝聚,比归墟之子更冷、更静,像是一块千年寒铁,不动则已,一动便要断金裂石。”
老道士眯起眼:“你是说……有人继承了他的意志?”
“不止。”苏璃睁开双眸,金红光芒流转,“是有人唤醒了‘旧律碑’。”
话音未落,大地微震。
远在三千里的西漠荒原,一座埋于黄沙之下的古老石碑缓缓升起。碑体漆黑如墨,表面刻满扭曲符文,每一道都似由亿万生灵魂魄哀嚎凝成。碑顶浮现出一行血字:
> **“逆者亡,顺者昌;违序者,神共戮之。”**
与此同时,七大洲共计四百三十六座公示碑同时发出嗡鸣,碑面文字剧烈扭曲,竟自行改写为同一句话:
> **“所谓公义,不过弱者的哀鸣。真正的秩序,始于绝对服从。”**
百姓惊恐奔走,监察使试图封锁消息,却发现体内灵力运转受阻,修为被一股无形之力压制三成以上。更有甚者,曾在旧制下作恶多端之人,此刻竟感受到一种诡异的召唤,仿佛冥冥中有声音在耳边低语:“回来吧……你的时代还未终结。”
中州祖庭,警钟长鸣。
苏璃与老道士瞬移至公理院核心,只见天衡主印悬浮半空,光芒忽明忽暗,如同风中残烛。九道副印虽已归位,却有一枚边缘浮现细密裂纹,正是此前被伪天衡之力侵蚀所致。
“他在污染因果链。”老道士脸色阴沉,“这不是单纯的反击,是系统性的瓦解。他要让人们怀疑‘公示’的真实性,动摇‘业报’的公正性,最终让整个新秩序从内部崩塌。”
“手段很高明。”苏璃冷笑,“不直接对抗,而是制造混乱与猜忌。今天有人说公示碑错了,明天就有人质疑审判结果,后天就会有宗门以‘自保’为名拒绝公开资源。一步步退回去,回到那个强者通吃、弱者无声的老路。”
“那就斩了源头。”老道士抽出断律剑,银光暴涨,“我去西漠毁碑,你坐镇中枢,稳住人心。”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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