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种下木禾原种，唯有此地可行。”
“可那是禁地！”老水手突然插话，满脸惊恐，“百年前曾有探险队前往，全军覆没！据说城中游荡着‘无面人’，会吞噬记忆与身份，归来者皆成痴傻！”
唐言之不以为意：“正因为是禁地，才最安全。乐园的触角伸不到那里，旧系统的残魂也无法侵入。它是夹缝中的盲区。”
楚丹青点头：“就去归墟。”
“我也去。”我立刻道。
“算我一个。”山旮旯拍胸脯。
“朱雀未损元气，随时可战。”乘风御舰抱臂。
“哼，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抢功劳。”林寒爽撇嘴。
五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唐言之。
他笑了笑：“我不去。”
“为什么？！”我急问。
“因为我还有事要做。”他望向远方海平线，“你们以为肉芝事件结束了吗？不，这只是冰山一角。当康现世、精卫填海、毕方南飞……这些异象接连出现，说明维度屏障正在崩解。我要去找源头。”
“你是说……乐园本身？”楚丹青皱眉。
“没错。”唐言之眼神冷峻，“召唤系使徒不是偶然诞生的。我能感知到，在更高层次上，有一场战争正在进行。而我们这些人，不过是前线的哨兵。”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玉符，递向楚丹青：“这个给你。危急时刻捏碎它，我能感应到位置。但记住，只能用一次。用了之后，我们之间的因果线就会断裂。”
楚丹青郑重接过，收入贴身口袋。
唐言之又看向我们其他人，一一扫过：“保重。下次见面，或许就是另一个时代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步伐稳健，背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晨雾之中。
我们伫立原地，久久无言。
太阳完全升起，海面波光粼粼，仿佛一切回归平静。可我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酝酿。
当天下午，我们便启程离开港口。
船只经过整修，补给了干粮与清水。老水手临别前塞给我一张泛黄海图，上面标注了一条隐秘航线，通往北境边缘。
“小心寒潮。”他叮嘱，“雪渊之下，不止有古城，还有‘它们’。”
“它们？”
老人摇头：“说了你会怕。总之，别相信眼睛看到的一切。”
我们谢过他，扬帆出海。
航程起初顺利。三天内穿越暖流海域，进入寒带边界。气温骤降，甲板结霜，海面开始漂浮零星浮冰。第四日清晨，浓雾笼罩四野，能见度不足十步。
就在这个时候，异状出现了。
船舱里的灯无缘无故熄灭，油芯完好；指南针疯狂打转，指向不定；更诡异的是，半夜里有人听见甲板上传来脚步声，可巡夜的我和山旮旯分明守在舱口，未见任何人进出。
第五日，林寒爽失踪了。
我们发现时，已是正午。她本该在?望台值班，可望远镜旁只剩下一顶帽子，帽檐沾着些许蓝色粉末，像是某种矿物结晶。
“这不是普通的雪。”乘风御舰捻起一点粉末嗅了嗅，“含有微量精神干扰成分，能诱发幻觉。”
“她看见了什么？”我问。
“不知道。”楚丹青闭目感应片刻，“但她的情绪最后定格在‘向往’二字上。不是恐惧，不是挣扎，而是……主动走向了某个地方。”
“难道是归墟的影响已经开始？”山旮旯紧张道。
“不。”楚丹青摇头，“更像是‘召唤’。她在回应某种共鸣。”
我们决定改变航线，循着她最后的气息追踪。依靠万象归春的感知能力，楚丹青锁定了一处冰层下的异常热源，位于东北方八十里外。
七日后，我们抵达目标区域。
眼前景象令人窒息。
一片巨大的环形冰原中央，赫然塌陷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边缘布满螺旋状沟壑，如同巨兽啃噬过的伤口。坑底漆黑，偶有幽蓝光芒闪烁，像是地下河流反射天光。
更惊人的是，冰壁之上刻满了古老文字与图案，风格与之前棺椁上的螺旋纹极为相似，但却更加复杂，蕴含某种律动感。
“这是……语言？”我喃喃。
“是坐标。”楚丹青轻抚冰面，“它在记录时间与空间的交汇点。每隔三百年，这个裂口会短暂开启一次，允许外界进入归墟。”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赶上了？”山旮旯惊喜。
“也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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