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春晚，唐文的出场顺序颇为靠前。
排在第五。
是今年晚会第一首独唱歌曲。
晚上八点，开场歌舞《祝福春天》准时开演，谢校东、梅庭五位明星联袂登台。
原时空有陈?的。
...
唐文刚落地京城机场，天还没亮透，冷风卷着枯叶在廊桥口打转。他裹紧大衣，墨镜遮住半张脸，耳机里循环播放的是《两个人》demo版，李孝利清亮又带点沙哑的声线像一根细线，轻轻扯着他心尖。
“先生，请出示登机牌。”安检人员礼貌地伸手。
唐文递出证件，余光扫见不远处两个扛着长焦镜头的记者正被保安拦下。他嘴角微扬??这年头想低调都难，尤其是当你名字前缀挂着“春晚真唱第一人”“好莱坞新锐导演”“亚洲流行教父”这些头衔的时候。
手机震动，是唐母发来的消息：【饺子煮好了，等你回来吃。】
他回了个“好”，又补一句：【别让朵朵骂我。】
刚走出接机口，一辆黑色保姆车无声滑停面前。车门拉开，游明戴着鸭舌帽探出头：“哥，上车。”
“你怎么来了？”唐文挑眉。
“妈不让别人来，说怕吵。”游明接过行李，“再说了，你不就是想躲媒体？我这造型，谁能认出来？”
唐文笑了一声，钻进车里。车内暖气扑面，后排还放着保温盒，掀开盖子，是热腾腾的韭菜鸡蛋馅饺子，旁边贴了张便签：【你爱吃的，趁热。】字迹娟秀，是董漩写的。
他心头一软。
车子驶入四合院巷口时，天已微明。院门虚掩，唐朵朵披着驼色围巾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杯豆浆，见车停下，冷笑一声：“哟，咱们的大忙人终于回来了？”
“姐……”
“少来这套。”她把豆浆塞进他手里，“妈熬了一宿，你要是敢说不吃，我就把你和范兵兵那点破事全抖出去。”
唐文一愣：“你知道了？”
“全京城都知道了！”她翻白眼，“孙艺珍捧花接机的照片都上热搜了，标题写得那叫一个露骨??《唐导情归韩国？昔日恋人范兵兵黯然神伤》。啧啧，要不是我提前打了招呼，今早娱记就得堵咱家门。”
他沉默片刻，咬了口豆浆泡油条，香酥滚烫。
“我不是故意瞒着。”他低声说。
“那你是什么？”唐朵朵眯眼，“玩平衡？搞制衡？还是真觉得自己能当皇帝，后宫佳丽三千还能个个满意？”
“我没想娶谁。”唐文抬眸，“我只是……不想让任何人吃亏。”
“哈。”她嗤笑，“你以为你是菩萨，普度众生？你知不知道董漩昨天晚上哭了一整晚？她看见新闻，一句话没说，就坐在沙发上发呆，直到凌晨两点才回房。”
唐文手一顿，筷子落在碗沿，发出轻响。
“她以为自己是你唯一。”唐朵朵盯着他，“就像范兵兵曾经以为的一样。可你现在呢？一个接一个往回带，搞得跟选妃似的。妈和棠姐虽然不说，但她们也担心??你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会失控。”
他闭了闭眼。
确实，他从没想过伤害谁。
可感情从来不是数学题，无法用“三足鼎立”“五方制衡”来求解。人心也不是股权结构，不能靠分红比例维持稳定。
他太自负了。
以为掌控得了资本、舆论、娱乐圈的规则，就能同样驾驭情感。
可现实偏偏告诉他：你越是想控制，就越容易崩盘。
“我想见她。”他说。
“谁？”
“董漩。”
唐朵朵叹了口气：“她去片场了，《马小帅》第三集补拍。不过……”她顿了顿，“你最好先准备点诚意，不然她未必愿意见你。”
唐文点头，吃完最后一口早餐，起身回屋换衣服。
半小时后，他出现在《马小帅》剧组所在的影视基地。
外景地是一条仿老北京胡同，青砖灰瓦，腊梅初绽。董漩穿着八十年代风格的蓝布棉袄，扎着两条麻花辫，正坐在门槛上等对手演员。
见到唐文，她眼神一闪，随即低头整理袖口，假装没看见。
“璇璇。”他轻声唤。
她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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