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要拖你下水!
俺要拖你下水!
一起死!”
有军兵拽住船上军兵的手臂,哭喊着使劲。
“嗖嗖嗖!”
数十步兵在一段悬崖单膝跪地,将刀一放,抽弓便射。
东岸,大队军民在河滩上桥头上看着,接应着,叫喊着。
“等不及了!
烧桥!”
一群沙陀将校越众而出,厉声下令。
萧翰部和昭义军已经战败,当务之急就是烧桥断路,让王师不得东渡,把这些艰难挣扎出来的人保住。
“将军,再等等!”
“烧烧烧!
!
!”
一桥那头,大群晋人将校齐声厉喝。
要逃回东岸是难了,现在一定要确保浮桥被摧毁,一定不能让王师杀过河,全军陪葬!
交战线上,见到九渡桥头被杀得尸横遍野,猩红的黄河里也是人头滚滚,成片飘向下游,部分浮桥也燃起黑烟,晋军最后的战斗意志也告丧失。
眨眼间就分崩离析。
“烧桥!”
东岸的那几个沙陀将领明白已经不幸,咬牙丢出火把。
浮桥和柴草都浇满了火油,火把一碰,风助火势,就烟熏火燎,模糊了两岸视线,也隔断了阴阳。
九渡桥头,膏血涂满河原。
更多的败军和撤离人畜却是被敌人被自己人或者跑昏了头栽进了黄河。
能坐船、循桥撤往东岸的十之一二也无,多数都到了河水深处。
更多主动跳河的晋人和落水的晋人在水里拼命起伏,卸下兵甲,抱着马脖子,拉着瓦解的浮桥船帮,想游出生天。
大军或踩滩扑杀,或坐在悬崖上,站在河原上,居高临下,以正望背,几乎像在虐杀鸡儿子。
不知道多少晋军,男男女女在水中吐着血花,只留下一丛丛漆黑的头绞成一块。
黑红的血流,错乱的黏液,被绿水黄浆扯得一丝丝一缕缕,只是在水波里流形荡漾。
剩在岸上没跑掉的,要不就被砍翻,要不逃到南侧早已匍匐成片被区别出来的降人当中。
王师犹不罢休,在降人里抓军人,拉出来按在滩上就一队队斩了。
有的骑兵杀疯了神志,还冲进人堆,继续砍杀苦苦哀求的降人。
对峙如许之久,战斗如此之多,早已在多数杀材心里种下仇恨的种子。
多是打的让这支敢于扫荡三辅洗劫京城的叛军,不得一人生还的念头!
黄河东岸,大队大队晋军只是以复杂的目光看着西岸的炼狱屠场。
隔着茫茫烟雾,似乎都能看见对方的哈哈狂笑。
在去年渡河入长安的时候,晋军恐怕谁也没想过,最后取得的,会是这么个结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0章滔滔江水葬亡魂(为盟主王念君加更)(第22页)
一面火红色的军旗被烧得只剩小半,旗杆也已倾斜,孤零零地插在白煦冬阳下。
盖寓已经杀得披创十余处。
左臂骨折,吊在腿边。
右腿被砍去脚掌,光秃秃的脚踝汩汩淌血。
掺杂着密密白的一头黑,只是轻轻随风飘舞。
身边将士,也已一个不剩。
盖寓就扶着旗杆,拎着那柄断刀,一瘸一拐的在方寸之地摇摇晃晃。
大军撤离没有,撤了多少,战况如何,大王平安与否?一堆问题完全想不清楚。
他心里只有一个感觉——自己的一生会在这里结束。
昏昏沉沉中,一群人影走上来。
盖寓左支右绌,试图抵挡,却被七八杆铁槊捅破,举在半空。
盖寓睡眼朦胧,口里低低出血。
圣人木然的面孔,缓缓映入盖寓瞳孔。
圣人举起马槊拨开乱糟糟的头,露出长相:“你就是杀段起事策划人之一的盖寓?”
“嗬嗬………”
盖寓低头吐血,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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