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娜乌,不是‘那个丫头’。
我会写我的名字,一笔一划,都在心里。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请把我埋在有书的地方。”
她闭眼良久,忽然起身拨通国际长途,联系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驻曼谷办事处,申请将“防拐识字课”
纳入东南亚跨境教育援助项目。
挂电话后,她打开电脑,在“她谱”
页布紧急倡议:
“我们不再等待许可。
从今往后,每教会一个女人认一个字,就是一次救援行动。
每记录下一个名字,就是一场审判??对暴力、对遗忘、对剥夺的无声宣判。
我们不求赦免,只求看见。
若无人倾听,请让大地记住。”
消息出不到八小时,全球响应如潮。
日本京都一所女子中学起“一人一字”
活动,学生轮流抄写中国被拐妇女名单;法国巴黎左岸书店自设立“她谱角”
,展出各国无名女性口述史;甚至有一位匿名程序员开出加密语音存档程序,允许受困女性用方言录制遗言,自动上传至分布式服务器。
而国内,一场意想不到的连锁反应正在生。
某日清晨,苏晓带来一段监控视频:凌晨三点,一位衣着朴素的老妇独自走进夜校展厅,在“无名墙”
前跪下,掏出针线和红布,一针一线缝制了一块绣片。
镜头拉近,只见上面用歪斜针脚绣着三个字:“吴月娥”
。
“她是吴月娥的女儿。”
苏晓声音微颤,“七十岁,农民,不识字。
但她记得母亲临终前反复念叨这三个字。
她攒了半年钱,买了红布,请人教她描样,连夜赶来……说要‘还债’。”
林小禾看着画面中老人颤抖的手,忽然想起母亲日志里的句子:“教育不是施舍,是归还。”
当天下午,一位年轻律师登门,自称是当年驱逐林素心出村的族长后代。
“我祖父临终前烧毁了所有关于她的文书,只留下一句遗言:‘我错了。
’”
他递上一份法律声明,“我想代理‘她谱’基金会,为所有被除名女性提供身份恢复法律支持。
哪怕她们已不在人世,也要让她们的名字重回户籍。”
林小禾收下文件,未多言语,只带他走到展厅中央,指着那枚铜书签:“你看背面。”
“薪尽火传。”
“这不是结束。”
她说,“这是接力。”
春天渐深,夜校儿童班迎来新课题:“如果你的奶奶会说话,她想告诉你什么?”
孩子们画下答案。
有的画奶奶在灶台前煮饭,旁边写着:“她说她本来想当医生。”
有的画一位女人站在山顶眺望远方:“她说她小时候考上县中,但爹说女娃读书没用。”
最多的一幅,是一个小女孩牵着白婆婆的手,走向学校,标题是:“她说谢谢孙女让她有了名字。”
林小禾将这些画扫描存档,并附言:“历史不止于碑文与史书,也藏在孩子的涂鸦里。
那是未来对过去的回应。”
就在此时,贵州传来消息:赵怀安病危。
林小禾连夜赶往独山。
山路蜿蜒,窗外雾气弥漫,如同六十年前那个雨夜。
她在县医院见到老人时,他已无法起身,但眼神清明。
“来了……”
他喘息着笑,“我知道你会来。”
床头放着那只油布包,空了。
“日志交给你了。”
他说,“我也完成了任务。”
林小禾握住他枯瘦的手:“您不只是护送我母亲出村的人,您是守护火种的人。”
老人摇头:“我不是英雄。
我只是……不想再听女人哭着说自己没有名字。”
三日后,赵怀安离世。
追悼会上,林小禾读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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