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岚红着眼眶:“在这府里,想让一个人死,太容易了。王清漪有王首辅撑腰,尚且死得不明不白,何况是我?”
许清岚深吸了口气:“我没有娘家可依仗了,那个正妃之位,就是个靶子。我只想活着,安安稳稳地活着。”
琴香听得心酸,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春熙在一旁劝说道:“侧妃也好。小姐,有志者不怕出身低,您先稳住。等将来您先怀上殿下子嗣,有了小皇孙,就什么都不怕了!”
许清岚苦笑,她擦了擦眼泪,心底却没有把这话当回事。
子嗣?谈何容易。经此一事,殿下对她,只怕那点旧情也所剩无几了。
往后这府里,新人笑,旧人哭,她这个失了势的“旧人”,能守住眼前这一隅安稳,已是奢求。
“罢了。”许清岚长长叹了口气,声音疲惫至极,“先保住自己,再说吧。”
……
王家灵堂,白幡低垂。
许清岚一身素服,捧着丧仪礼单,站在垂花门外等候通传。
王家大堂里隐约传来王夫人压抑又破碎的痛哭声,一声声,听得人心头发紧。
门房进去禀报后,很快回来,脸色为难:“四皇子妃,我家夫人说,身子不适,不便见客。您的心意,王家领了,还请回吧。”
许清岚早有预料,神色平静地点点头,将礼单交给门房:“有劳。请转告王夫人,节哀顺变。”
她正准备转身离开,里面却传来一道苍老而疲惫的声音:“让她进来吧。”
是王崇古。
许清岚微怔,随即整了整衣袖,低头迈过门槛。
灵堂正中,黑漆棺椁冰冷刺目。
王夫人扑在棺椁旁,头发散乱,双眼红肿如桃,哭得几乎脱力,被两个丫鬟勉强搀扶着,嘴里不住呢喃着“我的儿,我的清漪……”
王崇古站在一旁,背脊挺得笔直,穿着整齐的官服,脸上却像一夜之间被抽干了血色,皱纹深刻,唯有那双眼睛,沉静得像两口枯井,看不出丝毫波澜。
“四皇子妃。”王崇古的声音干涩沙哑,目光落在许清岚身上,只有一片沉重的疲惫,“有劳你走这一趟。”
许清岚将礼单奉上,低声道:“王大人,王夫人,请节哀。妾身代四殿下,聊表哀思。”
王夫人听到“四殿下”三个字,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猛地抬头,死死瞪着许清岚:“滚!都滚!我女儿就是被你们害死的!假惺惺!滚出去!”
“夫人!”王崇古低声喝止,却带着无力。
许清岚没有辩解,也没有停留,再次屈膝一礼:“妾身告退。”
她转身快步离开,将身后王夫人愈发失控的哭嚎和诅咒关在门内。
直到走出王家大门,坐上马车,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手心一片冰凉。
灵堂内,王夫人哭得几乎昏厥过去,被丫鬟婆子半扶半抱地带回后宅。
一直强忍着的王清岳,此时再也按捺不住,他双眼赤红,冲到父亲面前,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父亲!妹妹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难道就这么算了吗?!那叶元明……”
“住口!”王崇古猛地打断他,枯井般的眼睛里终于迸出一丝厉色,“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里大呼小叫?!”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王清岳不能明白为什么爹总是要他等,“我要去问他!我要去四皇子府问个清楚!”
他说着就要往外冲。
“岳儿!你给我站住!”王夫人不知何时又挣扎着返了回来,听到这话,吓得魂飞魄散。
她扑过去死死抱住儿子的胳膊,哭喊道,“你不能去!你不能去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娘也不活了!娘这就撞死在你面前!”
她情绪激动,竟真的作势要往旁边的柱子撞去。
“娘!”王清岳吓得慌忙转身紧紧抱住母亲,看着母亲惨白如纸、涕泪横流的脸,满腔怒火和冲动像是被一盆冰水浇透,只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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