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殿之内，绝对的死寂被一道归来的流光打破。
零号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周凡面前。
肃清外域的行动，高效得没有一丝多余的波澜。
她身上甚至没有沾染任何血污或能量残秽，仿佛只是去自家的后花园散了趟步。
她单膝跪下，动作精准得如同机械。
“主人，外域已肃清。”
她的汇报简短而清晰。
随后，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几片破碎的羊皮卷轴，静静地悬浮着。
卷轴的材质非同一般。
既非皮质，也非纸张，触感介于血肉与金属之间。
上面散发着微弱的神性波动，却又混杂着一股腐朽、陈旧的，试图侵蚀一切的恶意。
周凡的意念扫过那几片卷轴。
这就是阿瑞斯陨落后，从其神性核心中剥离出的，最后遗产。
“主人！快！快给我！”
秦月的声音在灵魂深处炸开，带着一种发现新玩具般的急切与贪婪。
周凡没有回应，他的意念一动，那几片卷轴便飘到了他的指尖。
一股冰凉、油腻的触感传来。
其中蕴含的腐蚀性气息，试图顺着他的指尖侵入。
但在接触到影之国君主的本源气息后，那股恶意便畏缩了回去，潜伏在卷轴深处。
他将卷轴交给了秦月。
更准确地说，是任由一股灵魂力量将卷轴包裹，拖入了灵魂深处的意识空间。
秦月的意识体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眉心那枚紫色的魂印骤然亮起，散发出妖异的光芒。
“灵魂熔铸。”
“吞噬解析。”
她开始动用自己最本源的能力，尝试读取其中隐藏的信息。
嗡！
在秦月的力量接触到卷轴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冲击在周凡的灵魂空间中荡开。
卷轴的碎片剧烈震颤，其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的、扭曲的血色纹路，抵抗着秦月的解析。
“咦？这疯狗留下的东西还挺扎手！”
秦月轻哼一声，加大了灵魂力量的输出。
紫色的魂印光芒大盛，化作无数细小的触须，强行刺入卷轴碎片的内部结构，开始暴力破解其中被层层加密的信息。
周凡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能感觉到，这些碎片并非阿瑞斯自己创造的。
而是祂在某次神战中，从一个陨落的、不知名的古老神祇遗骸上，偶然获得的战利品。
阿瑞斯显然也对这东西充满了好奇与忌惮。
祂试图解析，却又不敢完全解析。
只能用自己的神性将其包裹，像舔舐一颗带毒的糖果，一点点地从外部窥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秦月的解析，终于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些破碎、混乱的画面，伴随着强烈的情绪波动，涌入了周凡的感知。
那是一段属于阿瑞斯的记忆幻象。
幻象中，战争之神并非在祂的血肉神殿。
而是站在一片……无法用任何维度去形容的，纯粹的白色空间里。
没有上下。
没有左右。
没有远近。
只有白。
无尽的，吞噬一切色彩与形态的，绝对的白。
阿瑞斯，这位以狂暴与战争为名的神明，在那片纯白之中，第一次显露出了迷茫……
与恐惧。
祂的神性，祂的法则，祂引以为傲的战争概念……
在那片白色面前，都失去了意义。
突然。
白色的虚无中，闪过一个扭曲的概念符号。
那符号并非任何已知的文字或符文，它本身就是一种规则的具现化。
它只是闪现了一瞬，就让阿瑞斯的整个神躯都剧烈震颤起来。
仿佛构成祂存在的根基，被狠狠地动摇了一下。
紧接着，更多的符号闪现。
每一个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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