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投第二天，清晨。
罪恶之城在一种诡异的狂热中苏醒。
所有的光幕，都在琉璃斋的渠道下，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直播着夜莺庄园。
亿万观众的目光，像无数无形的探照灯，聚焦在那座庄园的每一个角落，等待着“受害者”的最终抉择。
然而，今天的主角，并没有像昨天那样茫然地走向街头。
洛冰璃走进了周凡的专属制卡室。
那是一个禁地。
没有周凡的允许，即便是苏媚烟也不能随意踏足。
但她就那么平静地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一尘不染。
最中央的展示台上，静静地躺着一张卡牌。
【堕落天使·洛冰璃】。
卡牌上的那个自己，身着妖冶的哥特裙，圣洁与魅惑交织，眼神中带着看透世情的冰冷与嘲弄。
曾几何时，这张卡是她最大的耻辱。
每一次看到，都像是被剥光了灵魂，在周凡面前无所遁形。
但今天，洛冰璃凝视着她，第一次没有感到羞耻。
她伸出微凉的指尖，轻轻地，触摸着卡面上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冰冷的卡面，传来一丝奇异的共鸣。
“你……”
洛冰璃轻声开口，像是在对自己说话，又像是在对卡牌里的另一个自己低语。
“你比我，更早看清了真实，对吗？”
卡牌上的堕落天使，嘴角那抹嘲弄的弧度，仿佛在此刻，多了一丝了然。
“砰！”
制卡室的门被一股巨力粗暴地推开。
夏浅浅闯了进来，她那头如火的长发，因急促的呼吸而微微晃动。
她的脸上写满了焦躁与不解。
“洛冰璃！你到底在干什么？！”
夏浅浅的声音，像一团压抑不住的火焰，“全世界都在等你！只要你站出去，说出真相，帝国就会救你！你为什么还要留在这个地方？！”
洛冰璃缓缓收回手，转过身，平静地看着她。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了昨天的迷茫与痛苦，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澄澈。
“夏委员长。”
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你所谓的‘正确’选择，真的是自由吗？”
夏浅浅一愣。
“还是说……”洛冰璃向前走了一步，那股无形的冰冷气场，竟让夏浅浅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一场由亿万人的期待所构成的，更盛大、更冠冕堂皇的绑架？”
轰！
这句话，如同一柄无形的巨锤，再次狠狠砸在了夏浅浅摇摇欲坠的信仰之上。
绑架？
她想反驳，想怒斥这是歪理。
可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发现，洛冰璃说的是事实。
全世界，根本不在乎洛冰璃想什么，他们只想看到他们“期待”的剧本——圣女被拯救，恶魔被审判。
这与周凡的玩弄，本质上，又有什么区别？
【叮！】
【检测到目标夏浅浅产生极端情绪：信仰崩塌、自我怀疑！】
【恭喜宿主，一次性获得魅魔能量+8800点！】
周凡在另一间静室里，感受着这股精纯的能量，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就在这时。
罪恶之城上空，那由蜂巢意志构成的能量天幕，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
一道狂野、暴戾、充满了原始兽性的气息，如同一颗陨石，强行撕开了罪城的防御，降临在夜莺庄园之外的广场上。
“周凡！滚出来受死！”
一声怒吼，响彻云霄。
全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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