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波形。”
他顿了顿,眸光渐深:“从现在起,我们不说真话,也不说假话。”
“我们……制造幻觉。”
窗外,一道闪电撕裂天幕,照亮他半边脸庞。
那一瞬,他的神情宛如执棋者落子前的凝望——
明知对手拥有透视全局的双眼,却偏要在这片黑暗棋盘上,走出第一步无迹可寻的棋。
而在他脑海中,一个念头正悄然成型:
既然你能看见一切信号……
那我便让你看见——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暴雨停歇后的第七日,秦岭深处的隧道口蒸腾起一层薄雾,像是大地吐纳的余息。
周海涛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但他仍站在继电器阵列前,手指悬在铅封开关上方,纹丝不动。
他知道,那两记脉冲发出之后,“地脉”已不再是被动藏匿的网络——它正在进化成一种更危险的东西:一个会呼吸的幻觉。
而在深圳,楚墨的命令正以最沉默的方式扩散至全国。
“影子工坊”不是工厂,也不是基地,而是一场遍布国土的集体伪装。
它们藏身于废弃变电站、老旧配电箱、甚至被遗忘的乡村邮电所里,由一群早已退休却从未真正离开战场的人亲手唤醒。
哈尔滨郊区,零下十五度。
李春娥裹着厚棉袄,脚踩一双磨破底的老胶鞋,带着六名退休电工钻进一座锈迹斑斑的旧邮电所。
屋顶漏风,墙皮剥落,角落堆着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交换机残骸。
她拍了拍布满灰尘的控制柜,咧嘴一笑:“这地方好啊,连老鼠都不想来,最适合搞点‘小动作’。”
她们的任务很简单:造出“活着”的假节点。
但不能太完美——完美是敌人怀疑的起点。
于是她们不用焊台,而是用最原始的螺丝刀和钳子,故意留下错位的端子、松动的接地线、插头半插不插。
每一次接触不良都会引发微弱电弧,在远程监测中形成断续的电磁闪动,像极了高阶跳频通信中的抗干扰机制。
“耳语者”捕捉到这些信号时,会将其标记为“疑似加密中继”,并投入大量算力分析其编码规律。
可实际上,这里什么都没有。
更妙的是,每天黄昏六点整,李春娥都会打开一台老旧收音机,调到地方台频率,放起二人转。
唢呐一响,杂散辐射瞬间污染周边频段。
那刺耳又欢快的旋律,在敌方频谱图上炸开一片混沌噪点,仿佛有人正用民俗艺术传递密文。
“你们听不懂,就别瞎猜。”她叼着烟圈,眯眼望着天线方向,“等你们破译出‘王二姐思夫’是五级军情的时候,咱的地脉早走遍全国了。”
与此同时,皖南山区。
赵振邦蹲在一排伪装成智能调压箱的铁皮柜前,逐一检查内部脉冲模块的触发程序。
他的工坊已在全国铺设一百三十七个拟态节点,每一个都按照楚墨的要求——随机激活、无序跳变、绝不重复。
“我们不是在通信。”他对助手说,“我们在演一场全国性的精神错乱。”
就在这时,一封手写信送到他手中。
寄信人:陈立群,东北某老工业区。
信纸泛黄,边角磨损,背面抄着一段看似无关的日程记录。
但赵振邦一眼认出那是吴志国的笔迹——那位死于海外绑架案的密码学家,曾是“地脉”最早的构想者之一。
他翻过纸页,看到一行小字:
“若见红漆三点,即是假路标。”
赵振邦瞳孔骤缩。
这是暗记。是预警。是三十年前那批工程师留下的最后防线。
他立刻通联所有“影子工坊”,下达紧急指令:从即日起,所有伪造节点外壳必须喷涂三个等距红点,排列成三角形;而真正的“地脉”核心节点,则改用蓝漆绘制闭合圆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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