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木盒子。
少年眼睛亮得吓人,手指飞快地比划:震动盒能放大!
林小满一拍脑门,差点把自己骂死。
她帮阿旺把震动盒接上扬声器的破振膜,铜线缠得乱七八糟,却在下一秒奇迹般生效——
振膜开始疯狂抖动,肉眼可见的波纹在破旧的纸盆上荡开,像一圈圈涟漪。
阿旺把手指贴上去,闭上眼睛,睫毛抖得像蝶翅。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对着其他聋哑孩子比划起来,动作精准得像一台小小翻译机。
孩子们围成一圈,眼睛瞪得溜圆,看着振膜上的“波浪”起伏,竟真的“看”懂了那个童音故事。
整座村庄的灯火突然亮了,不是一盏两盏,是家家户户。
有人把手机电筒绑在竹竿上,有人把太阳能灯举过头顶,像一场无声的狂欢。
风呼啸,灯火摇曳,却没有一盏熄灭。
同一时间,洛阳,陈立群那张老脸在路灯下亮得吓人。
他举着手机,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兄弟们,点灯!今晚谁家灯最亮,谁就是中国的脊梁梁!”三百多个“老零件”网点,像被点燃的火药桶,轰地一下全炸了。
废品站的碘钨灯、农村院子里的大灯泡、甚至有人把汽车大灯拆下来架在房顶,光柱直冲云霄。
派出所所长老王带着人赶到街口时,整条街亮得像白昼。
他推开车门,夜风灌进来,带着呛人的灯泡烤塑料味儿。
满街老百姓举着灯,脸上挂着近乎固执的笑,谁也不说话,就那么举着。
老王愣了半天,嘟囔一句:“怪了,怎么感觉像是在给谁打暗号?”
成都,楚墨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的红酒晃都不晃。
城市灯火在脚下铺开,像一片沉默的星海。
雷诺走进来,低声汇报:“老板,藏西的灯……亮了一整夜。”楚墨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就让他们接着亮。”
他转过身,目光穿过玻璃,落在远处那片看不见的高原。
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像是猎人看见陷阱里终于有了动静。
“林小满,”他对着夜色,轻声说,“记录要留好。”
他把酒杯放在窗台,玻璃杯底与大理石相撞,发出清脆的一声——
咔。
林小满蹲在校舍后院的石板上,风裹着高原的寒意,刀子似的刮过她冻得发红的脸颊。
面前摊着一堆纸页,密密麻麻记满了逆变器数据、电磁脉冲的波形图,还有那晚LEd灯阵列的摩斯码序列。
她手指粗糙,墨水笔却握得稳,字迹遒劲,像刻在石头上。
最后一页写完,她长出一口气,白雾在冷空气里散开,像一团倔强的魂。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拇指大的防水胶囊,银灰色外壳在昏黄的煤油灯下泛着冷光。
纸页被小心折叠,塞进去,咔嗒一声锁死。
林小满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朝站在院外的牧民老扎西招手。
老扎西牵着匹枣红马,缰绳磨得发亮,散发着淡淡的皮革味。
他接过胶囊,皱巴巴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但没多问,只点点头,翻身上马。
马蹄踏在冻土上,哒哒作响,像鼓点敲进夜色。
林小满递上寄件单,字迹工整:“吴志国先生收,洛阳语音图书馆转。”她眼神沉静,嘴角却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像在跟谁玩一局看不见的棋。
老扎西把单子揣进羊皮袄,策马而去,背影很快融进夜幕,只剩马蹄声在山谷里回荡,渐行渐远。
她转过身,步子沉稳,绕到山脊后那座不起眼的relay箱前。
箱子锈迹斑斑,风吹得铁皮吱吱作响,像在低语什么秘密。
林小满从包里掏出一盘磁带,黑色胶片在月光下闪着幽光,里面刻录了同样的技术数据。
她蹲下身,撬开箱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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