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播报……楚墨坐在昆明街头一家老茶馆里，劣质茶叶的苦涩在他舌尖蔓延，正如这几日积压在心头的复杂情绪。
广播里字正腔圆的女声播报着“教育部拟出台青少年科技创新包容性指导意见”的新闻，他听着，只觉得讽刺。
一场暗流涌动的博弈，最终竟以这种带着妥协意味的方式暂时落幕。
他轻轻放下那只粗瓷茶碗，碗底磨损的痕迹，像极了林小满那双布满油污却充满希望的手。
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潦草地写着林小满的新联系方式——是雷诺费了些周折才搞到的。
楚墨修长的手指悬停在纸条上方，终究还是将它折成一只简陋的纸船，轻轻放入门前那条浑浊的流水沟。
纸船打着旋，缓缓漂向远方，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他起身，逆着人流走向茶馆门口。
转身离去时，身后传来一阵稚嫩的孩童嬉闹声——几个穿着小学校服的学生，正围在一张破旧的桌子旁，用废旧遥控车的零件和一些电线拼装着什么东西，嘴里大声喊着：“咱们也要搞‘门槛’！做出能自己发电的车！”阳光洒在他们稚嫩的脸上，映照出一种蓬勃的生命力。
楚墨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没有回头，径直走向火车站。
背包里，那本封面写着“下一个五年”的黑色笔记本，已被翻到了第二页，上面只写着一行字：
“老楚，帮我看看，这个方向，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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