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凌晨三点十七分,雨尚未落下,风却先来了。
风从秦淮河上游席卷而至,裹挟着湿冷的淤泥气息,猛烈撞击在省税务局稽查科三楼的玻璃窗上,发出沉闷的“噗”声,仿佛有人隔着厚布轻轻拍打。
张守业没有开灯,仅借着电脑屏幕幽微的光亮,指尖悬停在回车键上方——光标在一行加粗的红色提示旁无声闪烁:【账户异常:连续36个月,每月15日09时03分22秒,向澳门“恒泰典当行”支付8750美元,摘要栏统一标注为“古籍保管服务费(含温湿度调控及红外隔离)”。】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未动,呼吸却比刚才慢了半拍。
问题不在金额。而在时间戳。
太精准了。精准得不像财务操作,倒像心跳。
他调出恒泰典当行的工商档案——该公司注册于2019年,实际控制人一栏为空,最终受益人穿透至开曼群岛一家名为“ cassia信托”的离岸信托;再往下深挖,信托受托人签名栏处,印着一枚模糊的钢印,边缘隐约可见“王海生”三字的草书缩写。
王海生?滨海市原城管局副局长,三年南京的雨,终于落了下来。
不是淅沥,而是闷声砸下——豆大的雨点撞在恒泰典当行后巷青砖上,溅起墨色水花,又迅速被更深的湿气吞没。
张守业蹲在消防梯锈蚀的铁阶上,呼吸压得极低,指尖还残留着保险柜金属内壁的寒意。
那枚SD卡此刻正躺在他左胸内袋里,紧贴着衬衫,像一块未冷却的弹片。
他没动。不是不敢,而是不能。
三分钟前,他用陈砚提供的“税务协查密钥”绕过恒泰金库门禁的二级生物锁——名义是核查2021年一笔“非遗修复专项资金”的流向,实则借稽查员身份,在凌晨四点零七分,撬开了秦振国亲手设下的最后一道暗闸。
保险柜里没有金条,没有护照,没有加密U盘,只有一卷素白宣纸,和一枚指甲盖大小、裹着防磁硅胶套的SD卡。
宣纸触手微涩,毫无字迹;可当他将纸页对准应急灯冷光斜角时,纸背竟浮出极淡的蓝痕——水印,不是印刷,是渗透,是特制墨液在特定湿度与温度下才显影的“活字”。
他没拍照,没抄录,只用手机备忘录记下坐标:纸面右下角一个几乎不可见的“鹭首”阴刻纹,纹底嵌着毫米级微孔,排列方式与秦家祠堂佛龛底座的通风孔完全一致。
而那枚SD卡,已被他塞进一支空了的薄荷糖筒,混在口袋零钱里,随他一同走出后门,汇入雨幕。
此时,滨海市郊某处无标识数据中心,白天正盯着屏幕右下角跳动的解密进度条。
绿色字符瀑布般刷过:AES-256双层嵌套|时间戳校验通过|笔迹AI比对置信度%…… 他忽然屏住气——第一封信抬头赫然是苏黎世私人银行合规部总监亲启,内容简短如刀:“兹推荐王海生先生携合法资产USD 237M,申请‘家族办公室’资质认证,其资金来源为古籍数字化项目收益,全程经我方审计。”落款日期:严世昌被捕前72小时零11分钟。
第二封,致塞浦路斯投资移民局——“王海生先生拟以慈善捐赠形式注资亿欧元,用于重建尼科西亚老城图书馆,望予快速通道审批。”
第三封,东京某私立医院院长——“恳请为王海生先生及直系亲属提供终身VIP医疗托管服务,已预付十年费用,附信托函原件扫描件。”
白天猛地合上笔记本,指节发白。
这不是逃亡计划。
这是……登船凭证。
三封信,三个国家,三把钥匙,全指向同一个名字:王海生。
而王海生,三年前被定性为“涉黑
南京城的雨,下得愈发阴沉。
楚墨站在仁济医院东门斜对面的梧桐树影里,左手插在毛衣口袋,指尖仍压着那枚微微发热的纳米传感器薄片。
它像一枚活体信标,在他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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