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四十一分十七秒,广深沿江高速K87+320段,雾未散,天未明。
楚墨站在晶圆厂顶楼天台,风如刀割。
他左手垂在身侧,右手拇指正缓缓摩挲腕表表壳——秒针跳向05:41:17的瞬间,加密终端无声震颤,不是来电,不是消息,是一条雷诺用三重跳频压缩发来的密报,仅十三个字:
【GPS归零十七秒|东莞西郊废弃园|氮压波动】
楚墨瞳孔微缩。
不是惊,是确认——像一把锁,在听见齿痕咬合的刹那,终于听清了机芯转动的声音。
黑蛇帮的地盘,没人敢在那里修信号塔;可偏偏,那十七秒里,车载GPS静默得过于干净,连惯常的漂移抖动都消失了。
不是故障,是截断。
是有人提前掐住了数据咽喉,又怕露破绽,只敢松手十七秒——足够做一件事:开箱、换片、再封。
他转身下楼,步速未增,却每一步都踩在神经绷紧的临界点上。
电梯下行时,他闭目三秒,脑中已闪过七条路径:氮气循环系统有双重压力传感,主控端在车头,备份嵌在载板托架底部;而PUF结构对环境扰动极其敏感——温度偏移℃、压力突变、偏振光扫过秒,三者任一超阈,都会在晶圆底层触发一次不可逆的“心跳标记”。
这不是报警,是刻印。
是白天亲手埋进硅基里的暗哨。
他推开无尘车间东侧的隔离门时,白天正伏在测试台前,指尖悬于全息屏上方,调取着B-217号晶圆的原始出厂数据流。
屏幕右下角,时间戳跳至05:41:34——与GPS中断终点严丝合缝。
“你早知道。”楚墨说。
白天没回头,声音沙哑:“它‘呼吸’得不对。”
他调出两组波形图并列:左侧是晶圆离线封装时的氮气腔体压力曲线,平滑如冰面;右侧是车载温控日志中B-217所在舱位的压力记录——在05:41:17至05:41:34之间,出现一道微不可察的凹陷,幅度,持续17秒,像被谁用指甲轻轻按了一下。
“他们没动其他片。”白天抬手,放大B-217边缘序列号蚀刻区,“但这一片,PUF结构的位错热响应曲线,和出厂校准值偏差了%。肉眼不可见,传感器能读,而我的算法……会把它当活物一样记住。”
楚墨走近,目光扫过屏幕角落——那里,一行极小的灰色状态栏正悄然刷新:
【B-217|标记为‘高优先级验证样本’|熔断协议:延迟激活|倒计时:72:00:00】
他没问为什么不动声色。
他知道白天要的是“饵沉得够深”,要的是境外势力把假母版当真货拆解、分析、接入测试平台——那一刻,不是晶圆死,是整条产线调度链的神经末梢,将顺着那根接入线,一路烧穿到荷兰光刻机的远程校准端口、新加坡封测中心的AI质检云脑、甚至德国EDA平台的模型训练服务器。
这才是真正的“火种未灭”——不是藏,是播;不是守,是诱;不是等敌人来抢,是逼他们亲手把引信塞进自己心脏。
门外传来高跟鞋叩地声,节奏比往日更沉,更稳。
飞鱼推门而入,风衣肩头还沾着夜露,发尾微湿,手里捏着一台刚刷机完毕的旧款澳门电信SIM卡手机。
她没看晶圆,也没问结果,只将手机平推至楚墨面前,屏幕亮着一段加密聊天记录——对话方ID为“渔寮阿炳”,最后一条信息发于05:38:
【武官大人,刚从楚芯内部漏出来的:真母版没走空运,分三路,新加坡鹿特丹迪拜,今晚就转关。
楚墨和飞鱼吵翻了,她嫌他太保守,连夜调了三支车队。】
楚墨盯着那行字,喉结缓缓一动。
飞鱼抬眸,镜片后目光锐利如刀:“我让阿炳‘不小心’在澳门路环岛茶楼,当着樱花国领事馆武官副官的面,摔了一次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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