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衣摆划出一道无声弧线。
经过雷诺身侧时,左眼睫极轻一压——那是他们之间无需言语的密令:盯死这块表,溯源所有佩戴者,尤其是王海生。
雷诺垂眸,指尖在裤缝处无声一叩。
楚墨走出ICU,走廊灯光刺得人眼涩。
他没看手机,也没接李振邦欲言又止的追问,只将双手插进大衣口袋,指腹缓缓摩挲着一枚冰凉的金属薄片——那是白天今早塞给他的晶圆废料残片,边缘还带着蚀刻针留下的螺旋纹路。
K-0724。
白鹭信托、樱花堂营养膏、雪鸮急救包、王海生的表……所有断点都在向同一个坐标坍缩。
他脚步未停,穿过检察院后巷时,雨已停。
积水映着路灯,碎成一片片晃动的、猩红的光。
老周的加密频道在耳内静默待命。
楚墨没有拨号。
他只是抬起左手,用拇指指甲,轻轻刮过自己腕骨内侧一道早已结痂的旧疤——那是三年前在东海码头,为抢回第一批国产光刻胶样本,被黑蛇帮的合金链钩撕开的。
疤很淡,但每次触碰,都像在擦拭一把尚未出鞘的刀。
而此刻,刀鞘正微微震颤。
凌晨四点十七分,松涛阁地下指挥中心的冷光尚未散尽,楚墨却已站在省委后花园的枯荷池边。
霜气沁骨,池面浮着一层薄而脆的冰壳,踩上去会发出细微的、近乎骨骼错位的咯吱声。
他没戴手套,左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指尖正摩挲那枚从晶圆废料中拾来的K-0724蚀刻残片——边缘锋利,寒意刺肤,像一块尚未冷却的硅锭。
老周的消息是三分钟前抵达的:王海生表弟,陈立诚,二十八岁,无实业履历,名下新注册的“寰宇智策咨询有限公司”,注册地址为澳门路环岛一栋废弃渔寮改造的虚拟办公室;股东穿透至第三层,最终指向BVI离岸实体“白鹭信托”名下一只SPV基金——与樱花堂营养膏清关通道、旧樱田邮局B-3层温控引信芯片的IP归属,完全重合。
更致命的是监控比对:赵国栋被留置次日清晨六点零三分,王海生以“报送季度接待简报”为由进入省委东侧档案楼,实则绕行至后巷停车场,在一辆无牌黑色MPV内会见一名持塞舌尔护照的亚裔男子。
全程十九分钟,对方下车时提着一只印有东京羽田机场免税店logo的帆布包,拉链缝隙里露出半截蓝锆石表带——与王海生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同厂、同批、同刻痕编号。
楚墨闭了闭眼。
不是愤怒,是确认。
赵国栋指认陈砚,不是疯,是算计。
他早知陈砚清白,才故意抛出这个名字——因为够近,够可信,够让楚墨迟疑半秒;也因为够远,远到一旦被证伪,便反衬出真正毒饵藏得更深。
毒饵不在名字里,而在时间差里。
冬至晚宴,王海生代秦振国举杯十七分钟;赵国栋吞毒假死,拖住专案组十二小时;而就在ICU心电图T波高尖的第七分钟,王海生正把那份伪造的《青鸟协议》批文复印件,亲手放进秦振国办公桌最底层抽屉——用的,是书记专用红木镇纸压平折角。
他不是执行者。他是缝线人。
楚墨转身,朝园门方向踱去。
脚步不快,却每一步都踏在霜壳将裂未裂的临界点上。
五分钟后,陈砚出现在梧桐道尽头。
他穿了件深灰羊绒衫,领口微敞,没系围巾,额角还带着晨跑后的薄汗。
看见楚墨,他脚步一顿,随即抬手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目光清亮,坦荡得近乎锋利。
“听说你大学辅修过微表情分析?”楚墨开口,声音平缓,像拂过枯枝的风。
陈砚一怔,随即笑出来,嘴角微扬,眼尾却未舒展:“赵国栋想拖我下水?他连我戴什么表都不知道。”
楚墨没笑。
他从大衣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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