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技师擦了擦眼镜,嘟囔了一句:“这公差……比京都古寺木榫还严。”没人应声。
可当第一缕湿气渗入通风栅,撞上恒温柜内循环气流的刹那,衡准仪主控芯片内部,那枚蛰伏七十二小时的逻辑炸弹骤然解封。
嗡——
不是声音,是所有设备同步的0.3秒供电波动。
散热风扇转速跳升0.7%,外壳温度曲线陡峭上扬——真实模式激活。
显示屏上,数字开始跳变:±0.008μm → ±0.042μm → ±0.117μm……最终定格在±0.235μm——这是“幻影电路2.0”的真实基准,也是白天亲手埋下的毒饵:它只在错误校准下稳定;一旦回归真实公差,底层耦合协议即刻失锁,所有覆写固件将在通电三秒后触发反向压降。
百片芯片,被技工们按新数据压入封装机。
测试探针落下时,电流尚未完成首周期震荡,整条产线爆出刺耳的短路啸叫。
火花从测试台缝隙迸出,像一串猩红的冷笑。
同一秒,飞鱼指尖划过加密终端。
一封截获邮件自动弹窗,标题粗黑加粗,带着日文系统崩溃前的乱码残影:
【中国原始灶台协议v1.0系陷阱,立即停用所有手工数据。
重复:停用。
署名:漂亮国NSA-ASIA临时评估组】
她盯着“灶台”二字,忽然想起楚墨三年前在云南山坳里烧陶窑的旧照——那口砖窑,烟囱歪斜,窑壁裂着缝,可烧出来的氧化铝坩埚,纯度比进口设备高0.003%。
所谓“灶台协议”,从来不是代码,是土法淬炼的逆向逻辑:你信数据,我给你真数据;你信经验,我让你的经验长出倒刺。
她按下回车键,将邮件原文连同湿度突变曲线图打包,标注【秤砣沉底·终验通过】,发送至国内主链节点。
而此刻,省城回收站铁门吱呀推开。
吴建国推着最后一台衡准仪走出阴影,铝制底座在路灯下泛着冷青光泽。
林小曼已等在皮卡旁,青芒果干的酸涩气息混着夜露浮在空气里。
他没说话,只将一张折叠的牛皮纸塞进她掌心。
展开,是张手绘电路图,边缘潦草批注:“呼吸缝共振频段已校准,磁吸覆写窗口:72秒。附言一行小字,墨迹未干:‘告诉他们,秤砣沉了,水才照得见鬼影。’”
林小曼捏着纸角,指尖用力到泛白。
她抬眼望向滇西方向——那里山影如墨,云层低垂,仿佛正压着某道尚未掀开的底牌。
而在千里之外的深海数据中心,雷诺指尖悬于全息屏上方,蓝线轨迹图正缓缓收束成一枚闭合的环形——终点,指向西南某县废弃砖窑。
他静候指令,而主控台右下角,一封未读简报正无声闪烁:【楚总,严世昌名下‘宏远再生资源处理厂’物流单,与福冈三号箱区温控异常时段完全重叠。】
灶膛无火,烟自成旗。
楚墨站在省城数据中心顶层观测台的落地窗前,指腹缓缓摩挲着玻璃上一道几乎不可见的划痕。
窗外,城市灯火如星海铺展,而他的目光却钉在手中平板幽蓝的光里——那张由雷诺亲手收束、最终闭合成环的蓝线轨迹图,正静静悬浮于界面中央。
起点是青龙坳废弃砖窑,终点却诡异地绕回县城老街,又沿着下水道管网图蜿蜒三公里,最终扎进宏远再生资源处理厂西侧配电房的地下电缆井。
不是巧合。是根。
飞鱼三小时前发来的加密简报还在他脑中回响:“福冈港三号箱区逻辑炸弹引爆后,樱花国NSA-ASIA临时评估组紧急调取了过去七十二小时所有经‘宏远’中转的危废电子设备物流单——其中二十三单标注‘含教学级衡准仪校准模块’,全部由严世昌名下空壳公司签收。他们没查芯片,他们在查……灶台。”
灶台。
楚墨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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