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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脚步顿了半秒,目光扫向刚卸下的三吨“废旧电路板”堆:灰扑扑的pcb板叠得歪斜,边缘有新刮的铜箔断茬,几块板子背面还残留着未撕净的防静电膜,膜角微微卷起,底下隐约透出一点极淡的蓝痕。
她没声张,只把袋子撂进分拣区最靠里的角落,转身去水龙头边洗手。
水流哗哗响,她搓着指缝,余光却钉在墙根那只半埋进土里的腌菜坛子上——坛口封得严实,坛沿一道细裂纹,是去年冬天冻的。
她擦干手,顺手拎起坛盖,掀开一条缝,从内壁夹层里抽出一块叠得方正的旧棉布,又拧开水龙头,用布蘸了点水,再拧干,动作熟稔得像三十年前在厂里擦仪表盘。
她走回电路板堆旁,蹲下,佯装整理散落的排线,布角不经意擦过一块板子背面——那点蓝痕立刻被抹开,在湿布上晕成一道幽微的荧光带。
她迅速将布团进袖口,起身时腰背微弓,像是被重物压得直不起身,可袖中手指已悄然攥紧,布面温热,那抹蓝在暗处隐隐发亮。
同一时刻,县环保局二楼办公室,毛小雨盯着电脑右下角弹出的匿名举报邮件,指尖发凉。
发件人已注销,Ip跳转七次,最终落在滇西某网吧的公共终端;内容只有两行字:“打洛镇东山坳,‘宏远再生资源处理厂’后仓,每晚23:15—00:40,厢货进出超六辆。尾气含氟化氢,电路板清洗液气味刺鼻。”
她立刻起草突击检查申请,附上卫星图截屏与近三日热力轨迹分析。
可不到十分钟,股长就敲门进来,把打印稿推回她面前,语气轻飘:“小毛啊,那边牵扯黑蛇帮,县局刚开了会——涉黑案件,环保口不能擅自介入。你先放一放。”
毛小雨没说话,只把申请书折好,塞进公文包夹层。
她低头翻通讯录,指尖停在“陈国强”三个字上——叔父,县城家电维修店主,沉默寡言,修什么都能修好,连老式示波器的真空管都敢自己充气。
她拨通电话,声音压得极低:“叔,我侄女……不,我同事家老人突发心梗,医生说必须马上用‘稳压晶振片’配药,全县只有您那儿还有老型号库存。车我开来了,就在您店门口。”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传来一声极轻的“嗯”,像焊枪熄火后最后一缕白烟。
二十分钟后,陈国强那辆掉漆的金杯面包车驶出县城。
毛小雨坐在副驾,膝上摊着《基层环保执法手册》,封面朝外,内页却夹着一枚纽扣摄像头——镜片朝上,正对车顶行李架缝隙。
她抬手理了理额前碎发,指尖顺势一按,镜头无声启动,红点隐入阴影。
车拐进东山坳时天已全黑。
远处,“宏远再生资源处理厂”的铁皮围栏在月光下泛着锈蚀的哑光,门楣招牌歪斜,风一吹便吱呀作响。
陈国强没停车,只减速滑行,车灯扫过厂区侧墙——那里堆着几台报废焊机,其中一台外壳剥落,露出内部裸露的线圈与散热片,焊枪口焦黑,但枪柄底部,一行蚀刻编号清晰可见:GSEF8871。
他脚踩刹车,摇下车窗,朝守门的疤脸汉子喊:“收旧焊枪!老军工厂出来的,能用的我全要!”
疤脸叼着烟,眯眼打量他,又瞥见副驾上穿制服的毛小雨,嗤笑一声:“进去吧,别乱拍。”
车驶入厂区,陈国强径直停在后仓旁。
毛小雨提着药箱下车,借着灯光假装查看地面油污,实则将纽扣摄像头轻轻卡进行李架最深一道缝隙里,胶垫吸牢,角度正对仓门。
陈国强背着手踱到墙角一堆废弃芯片残片前。
那些碎片大小不一,边缘锋利,每一片背面都贴着一枚指甲盖大的二维码,覆着薄薄一层透明胶膜。
他弯腰,故意碰倒工具箱——扳手、镊子、万用表哗啦散落。
他蹲下收拾,左手不动声色摸向裤袋,掏出一把磁吸螺丝刀,刀柄末端微凸,旋开盖子,一束幽紫冷光无声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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