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金是丢了,但是根册还在。”
杜煜没有去看叶炳欢,而是盯着头顶黑沉沉的天空,语气沉稳冷静。
“根册在,赌盘就没有死。只要盘没死,我们就还有机会把钱赚回来。现在把事情告诉沈爷,除了会让他分...
凌晨三点,万籁俱寂如死。
可这寂静却像是一张绷到极致的弓弦,随时会崩出撕裂天地的巨响。唐松年在床榻上猛然睁开眼,瞳孔收缩如针尖,喉头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一口滚烫的铁砂。他没动,只是用眼角余光扫过屋内??药炉还在咕嘟冒着白气,墙上挂着的三枚铜铃一动未动,门外廊下也没有脚步声。可他知道,有什么东西来了。
不是人。
是命域的气息,如同腐土之下缓缓爬行的蛇,无声无息地缠上了这座医馆的四壁。
“沈爷……”唐松年低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话音未落,屋顶瓦片轻响,一片阴影如墨滴落入水中,悄然扩散。下一瞬,整间屋子的温度骤降,墙角的水缸表面竟浮起一层薄霜。唐松年咬牙撑起身子,纱布下的伤口崩裂,血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床沿,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你还醒着?”一道低沉嗓音从梁上响起,不带情绪,却压得人骨头发麻。
唐松年抬头,只见一人盘坐于横梁之上,披着一件灰褐色斗篷,面容藏在阴影里,只露出半截泛青的下巴。他手中握着一本薄册,封皮漆黑,边角磨损严重,隐约可见“赌根”二字。
“你是雌黄楼的人?”唐松年强忍剧痛,冷笑,“还是……洪图会的狗?”
那人没答,只是轻轻翻动册页,纸张摩擦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唐松年,三十七岁,气数六两九钱,曾属百行山外门执事,后因‘命器失控’被逐。三年前在正冠县开医馆,名为‘松鹤延年’,实为接应逃亡武人之暗桩。”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唐松年,“你说,我查得准不准?”
唐松年脸色微变,但很快镇定下来:“查得再准,你也拿不走东西。”
“哦?”那人轻笑一声,将册子收入怀中,“我不拿东西,我来送东西。”
说着,他袖中滑出一枚铜牌,抛向床前桌案。铜牌落地,发出清脆一响,正面刻着“八合”二字,背面则是一杆长枪穿心的图案。
唐松年的呼吸瞬间凝滞。
“沈戎……还活着?”他颤声问。
“不止活着,”那人缓缓起身,斗篷无风自动,“他还让我告诉你??百行山当年不是衰落,是被人斩根断脉,埋进了地底七丈。而那把刀,就握在格物山七等别山的手上。”
“楚居官。”唐松年咬牙吐出这个名字,眼中怒火翻涌。
“聪明。”那人点头,“但你更该知道,今夜之后,整个正冠县都将陷入血雨。淬金赌场的赌金、根册、命器,三者合一,足以掀起一场命劫。而你师父沈戎,正是那场命劫的引线。”
唐松年猛地掀开被褥,赤脚踩在地上,鲜血立刻染红了地板。“我不信!若真有此等大事,沈爷为何不亲口告诉我?为何要让你一个陌生人来传话?”
“因为他不能现身。”那人语气终于有了波动,“他已被‘锁命链’困于地下囚窟,每日以命喂枪,只为拖延那一枪的出世之日。而今日子时,链断一环??他只能借我之口,告诉你三件事。”
唐松年盯着他,浑身紧绷如弓。
“第一,你母亲未死,她被囚于格物山禁地,名为‘观渊台’,实为活祭命器之皿。第二,你体内所谓‘命器失控’,实为沈戎亲手种下的‘逆脉封印’,为的就是防你过早觉醒,引来杀身之祸。第三??”那人忽然停顿,目光如刀,“叶炳欢不是来救你的,他是来取你命的。”
“放屁!”唐松年怒吼,一脚踢翻桌案,铜牌飞起,被他一把抄住,“叶师傅待我如亲子,这些年若非他暗中周济,我这医馆早倒了!你休想用几句鬼话离间我们师徒之情!”
“那你可知,”那人冷冷道,“为什么每次你重伤昏迷,醒来时总少了三天记忆?”
唐松年一怔。
“因为那三天,你不在医馆。”那人步步逼近,“你在雌黄楼地下密室,跪在赌盘中央,双手沾满鲜血,正在‘喂命’。而主持仪式的,正是叶炳欢。”
“不可能……”唐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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