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小巷，雨淅淅沥沥。
余不饿放慢脚步，在雨中闲庭信步。
实在是摸不清楚情况，在陌生的环境下，他也不敢当个莽撞人。
方才还在沙漠里，准备迎接死亡，结果眼睛一睁，换了一方世界。
他倒也不傻，大概能猜到，自己这是来到了法象塔的第四层。
只是在见到化形妖之前，他还不敢确定??万一自己是卡到法象塔的bug了呢？
做人嘛！还是谨慎些好，哪怕已经有九成把握，不到验证答案的那一刻，也不能先入为主。
左右两边，都是低......
风，自虚空中裂开的缝隙中涌出，带着腐朽与新生交织的气息。余不饿站在悬浮岛屿之上，脚下是翻滚的云海，宛如熔岩般赤红流动，映照着他半边金光、半边黑雾的脸庞。对面，那道灰袍身影静立不动，仿佛早已与时间融为一体。
“你不懂。”灰袍人低语，声音像是从百丈深井中传来，“我不是来杀你，而是来救你。救这个本不该存在的‘你’。”
“救我？”余不饿冷笑，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用否定我的一切？用让我停下脚步、放弃战斗的方式？”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旋转的黑色漩涡，归墟妖魂之力在指尖跃动，如同活物呼吸。与此同时，体表金光流转，《龙象般若功》护体真罡自发浮现，与体内躁动的邪力形成对峙。
“你说你是十年后的我……失败的版本？”余不饿眯起眼，语气渐冷，“那你告诉我，失败是从哪一刻开始的？是我第一次杀人？是我吞噬妖魂？还是……我选择了变强这条路？”
灰袍人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是从你第一次为了胜利，牺牲了无辜者开始的。”
话音落下，天地骤变。
一道光影自他袖中飞出，化作立体画面，投射于空中：
??那是鱼城外郊的一处村庄，炊烟袅袅，孩童嬉戏。一名老妇人正将一碗药汤递给一位重伤少年，正是年少时的李群。而余不饿站在村口，手中提着一颗仍在跳动的妖兽心脏。
“三纹血蟒已除，报酬拿来。”他说得平静。
老妇人颤巍巍递上一枚玉简，里面记录着一处古武遗迹坐标。可就在交接瞬间，地面突然崩裂，一头由怨气凝聚而成的**蚀骨阴蟾**破土而出，一口吞下整座村庄！
惨叫、哭喊、血肉横飞……
画面戛然而止。
“那不是我的错！”余不饿怒吼，“那畜生是因归墟池泄露才苏醒！我若不来，他们死得更早！”
“可你来了之后，他们依旧死了。”灰袍人淡淡道，“而且，你还拿走了他们的最后希望??那枚玉简。后来你凭它获得了‘玄冥锻体诀’，踏入通玄门槛。”
余不饿瞳孔一缩。
那一幕，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那是他心中最深的阴影：他曾以为自己是在救人，实则只是掠夺者的开端。
“所以你就认定，我注定堕落？”他咬牙，“就因为一次判断失误，就要否定我之后所有努力？”
“不是一次。”灰袍人摇头，“是每一次。”
又是一道光影浮现：
??他在第五层试炼中引爆符阵，击杀了七头四纹裂地猿，却不知这些猿类正在保护一群幼崽。爆炸后，数十只小猿在辐射雨中哀嚎至死。
??他在争夺“天罡雷核”时，一掌震退洛妃萱，导致她坠入毒沼，险些丧命。而他当时只说了一句：“别拖后腿。”
??他为突破瓶颈，强行融合三种异种真气，引发能量暴走，波及方圆十里，三百平民经脉尽断，终生瘫痪。
“你每强一分，就有更多人因你而残、因你而亡。”灰袍人低声，“你以为你在守护，其实你只是在制造新的灾难。最终，整个世界都会为你陪葬。”
余不饿浑身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愤怒。
“你说完了？”他忽然笑了，笑声越来越大，震得云海翻腾。
“那就轮到我了。”他猛然抬头，双目如炬，“你说我带来灾祸？没错！我承认！可你也别忘了??那些被我杀掉的妖兽，原本要屠戮多少城镇？那些被我抢走的资源，若落在弱者手中，只会更快引来掠夺者！”
“你说我害了李群的村子？可若我不取那玉简，今日谁能挡住饕餮遗种？谁能在心狱中守住本心？！”
他一步踏出，气势轰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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