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
这些否定的信号,并非出于警惕或恐惧,而是一种无需言说的共识。
柳如烟睁开眼,眸中满是震撼。
她取出随身携带的竹简,用特制的药墨写下一行小字:“当‘不留名’成为一种集体习惯时,自由便不再是需要振臂高呼的口号,而是如同呼吸一般自然。”
百里之外,楚瑶正面临一个更棘手的难题。
两个因争夺上游水源而械斗了数十年的村子,如今在灾后都失去了原有的宗族长老,却依旧互不相让。
他们都认可楚瑶这位“无言者”
的公正,请她来调解,却一致拒绝再设立任何形式的“首领”
或“村长”
来做最终裁决。
面对剑拔弩张的两村村民,楚瑶没有提出任何宏大的方案。
她只是提议,试行一种“轮议制”
。
每日清晨,由抽签决定一名普通村民,无论男女老少,来主持当天的议事。
第400章补天的人不抬头
议题只有一个:解决今天最急迫的用水需求。
决议必须在日落前达成,且只在当天有效,次日作废,由新的主持人重新商议。
起初的三天,场面混乱不堪。
主持议事的人或结结巴巴,或偏袒亲友,或被众人的唾沫星子淹没。
但到了第四天,奇迹发生了。
人们似乎厌倦了无休止的争吵,开始主动将议题聚焦在如何修复渠道、如何分时段取水这些最实际的问题上。
一位昨日还与邻村对骂的老妇,今日成了主持人,她用最朴素的语言说道:“以前总等着上面发话,等着族长拍板。
现在才晓得,家长里短的破事,我们自己也能掰扯清楚。”
楚瑶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在她的《无言纪年》那本厚重的书册上,为西岭这片土地,新增了一条目:“权力最好的归宿,是让它在日复一日的琐碎实践中,变得多余。”
工地的中心,陈十三的铁匠铺日夜炉火不熄。
他将自己那身曾跟随监察使南征北战的残破盔甲,连同那柄陪伴他半生的断刀,一同投入了熔炉。
熊熊烈火中,那些象征着身份、战功与过往的铁器,化作一炉通红的铁水。
他没有用它们来打造新的兵器,而是铸成了一批批造型古朴的农具——锄头没有铭文,镰刀没有徽记,犁铧上更没有代表家族的纹章。
他将这些新铸的农具分发给陆续建好屋舍的各家,每到一户,只说一句:“工具不该记住主人,就像土地不会记住哪一滴汗是谁的。”
林风也分到了一把无铭的铁铲。
他握住铲柄,入手粗糙,却感到一种异样的平衡感。
他下意识地挥动了几下,铲刃破开泥土的角度、重量的分布,分明是按照战场上长兵器的格斗手感改良而来,能让使用者在长时间劳作中最大程度地节省体力。
他看向陈十三那只空荡荡的袖管,瞬间明白了。
这也是一种战斗,不为攻破,而为建立。
连接两岸断崖的大桥终于合龙的那一天,整个工地都沸腾了。
孩子们最先冲上桥面,他们用石灰、泥巴和各种植物的汁液,在粗糙的桥墩上涂涂画画。
有展翅的飞鸟,有咧嘴的笑脸,还有一个孩子画了一道歪歪斜斜的“×”
符号,没人知道那代表什么。
林风正在桥头修补一处松动的栏杆,一个小女孩举着一截不知从哪找来的红色蜡笔,跑到他跟前,仰着脸说:“叔叔,你也画一个吧?”
他看着女孩清澈的眼睛,犹豫了片刻。
他接过蜡笔,走到桥墩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蹲下身,极其迅速地刻下了一枚极小的脚印图案,随即抓起一把湿泥,不着痕迹地将其掩盖。
整个过程不过一瞬,没人注意,更没人追问。
桥下溪流潺潺,倒映着连绵的群山与洗净尘埃的蓝天,仿佛早已将这座新生之物,连同它承载的所有无名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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