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健仞打响了反俞的第一枪。
在他之前，或是私人场合，或是小道消息，或是露怯删文，阿里和企鹅那种竞争对手又只是在舆论上默默耕耘，确实没有这样有分量的呼声。
作为上市公司的话事人，作为被空头之...
李松站在人群边缘，没有穿西装，只套了件深灰色的冲锋衣，拉链拉到下巴，像是要把自己藏进这冬日清晨的冷风里。元旦的阳光并不暖，照在脸上反而有种刀割般的清晰感。他盯着那三十辆缓缓驶出工厂大门的四州SUV，车头闪电标在光线下划出一道道银色弧线，像是一群苏醒的雷兽正奔向旷野。
他知道，这一趟交付不只是商业行为，而是一次公开亮相??碳硅要用实打实的产品告诉所有人：我们活下来了，而且走得更远。
可他的心却沉着。
那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反复在脑海回放：“小心身边人。”
不是“提防”，不是“警惕”，而是“小心”。徐欣用词向来精准，每一个字都藏着分寸。她没说“别信谁”，也没指名道姓，只是轻轻一推，让他自己去想??谁最不该出现在此刻？谁的笑容太轻松？谁的动作太急切？
他扫视四周。
潘烁还在台上接受采访，面对镜头侃侃而谈，眉宇间是久违的舒展；毕胜没来，据说人在香港处理港交所的合规文件；刘浩倒是来了，正举着手机直播，兴奋地对着粉丝喊：“家人们！看到没！这就是咱们中国人自己造的智能电车！零百加速秒，续航860公里，全栈自研！”
李松看着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刘浩太亢奋了。那种情绪不像纯粹的自豪，倒像是……表演。
他记得三天前，“溯源引擎”上线首日，系统自动标记出一篇署名为“独立财经观察员”的长文，题为《碳硅神话背后的资本幻觉》，文中引用了大量看似专业的财务模型，结论直指碳硅现金流断裂风险极高，甚至预测其将在六个月内被迫裁员40%。文章发布不到两小时，阅读量破百万，评论区几乎一边倒地唱衰。
但“溯源引擎”仅用一分四十秒就完成比对，发现该文核心数据模板与两年前被揭发造假的“新能动力事件”高度重合，且三处关键折现率参数完全复制，连小数点后四位都一致。
发布者账号随即被封禁，IP追踪显示登录地为北京朝阳区某共享办公空间。
而那个账号的注册邮箱，正是刘浩大学时期使用的旧地址。
李松当时没有声张，只是调取了后台操作日志，发现该账号曾在凌晨两点短暂登录过刘浩的私人设备MAC地址，停留时间17秒，上传文件后立即登出。
巧合？还是试探？
他不敢断言。但他知道，一个人若真想洗心革面，就不会再碰这种靠制造恐慌攫取流量的老路。
除非，他从未真正离开。
李松把手机放回口袋，走向停车场。他需要安静，需要重新梳理线索。刚打开车门，身后传来脚步声。
“晓生。”
是刘浩。
他喘着气跑过来，手里还攥着直播用的云台支架，额头上沁着汗珠，脸上带着笑：“你怎么一个人走？不合影吗？这可是历史性时刻。”
“你刚才那篇爆款分析，写得不错。”李松没回头，声音平静。
刘浩一愣：“什么分析？我最近没写东西啊。”
“《碳硅神话背后的资本幻觉》。”李松转过身，直视他眼睛，“署名‘观潮者’，但用了你十年前注册的Gmail邮箱。是你写的吧？测试系统的反应速度？还是……看看市场对负面消息的承受力？”
刘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最终却低下头，轻声道：“你知道我不是为了黑它。”
“那你为了什么？”李松问。
“我想知道……你还相不相信我。”刘浩抬起头，眼眶发红，“你说让我从底层做起，我做了。我去查资料、学审计、参加志愿者联盟的培训，可你从来不多看我一眼。每次开会，你都说‘让专业的人发言’，可谁来定义什么是专业？是不是只有你认可的人才算？”
李松沉默。
他说得没错。这些天，他确实忽略了刘浩的努力。他曾以为自己在坚持原则，其实也可能是在筑墙。
“所以你就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他问。
“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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