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点头，“还有件事??警方通报辉山乳业案时提到，杨某被捕前曾与一名‘匿名财经博主’频繁联系，对方疑似提供了一份‘财务风险预警报告’，内容高度吻合过山峰2019年的那份做空材料。”
洪宇瞳孔微缩：“你是说，有人把我们的报告卖给了他们自己？”
“不止是卖。”她递过平板，“你看这份通讯记录截图，最后一条消息写着：‘你早该听我的，现在补救还来得及。’发送时间是杨某被抓前48小时。”
“这不是警告，是勒索。”洪宇冷笑，“有人打着‘监督’的旗号，实则搞情报交易。过山峰的名字被玷污了。”
他猛地意识到什么：“立刻通知国际声学协会，暂缓AI语音鉴别标准提案的发布。我们必须确认，提交的技术文档没有泄露。”
“已经发了加急函。”刘琬英说，“但我还有一个发现??昨天深夜，有人试图入侵碳硅云的数据脱敏接口，目标正是即将开源的OpenTruth代码库。攻击源伪装成GitHub官方爬虫，但行为模式异常。我们抓到了部分IP跳转路径，最终指向一家注册于开曼群岛的离岸科技公司，名叫Veritas Insight（真相洞察）。”
“Veritas……”洪宇喃喃道，“拉丁文，意思是‘真实’。”
讽刺得令人作呕。
“查这家公司背景。”他说，“我要知道谁在背后操控它，资金从哪来，技术人员是谁。”
“已经在查了。”刘琬英犹豫了一下，“但有个问题??这家公司五个月前才成立，股东信息完全匿名，通过多层信托结构隐藏实际控制人。唯一公开的信息是官网首页的一句话：‘我们相信，真正的真相，只属于愿意付出代价的人。’”
洪宇笑了，笑得有些苦涩。
这句话，他曾亲口说过。
那是2016年，在一次闭门研讨会上，面对一群质疑做空机制的学者，他站起来说：“你们总说做空者居心叵测，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有些人为了挖出真相，付出了失业、封杀、甚至家破人亡的代价？我们不怕质疑，我们怕的是没人敢追问。真正的真相，只属于愿意付出代价的人。”
这话后来被整理进内部培训手册，编号T-007。
而现在，有人把它当成了旗帜，举起来对着他刺刀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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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三点，洪宇亲自带队前往B区地下二层机房。安保升级后，进入需三级审批，且全程录像。他出示权限码，通过虹膜识别，推开厚重的防爆门。
冷风扑面而来。
数十排服务器整齐排列，指示灯如星辰闪烁。技术人员早已等候多时，将涉事主机隔离并镜像备份。
“就是这台。”工程师指着编号R3-09的设备，“硬盘已做只读保护，我们可以回溯过去七天的所有操作记录。”
洪宇戴上手套，接过移动硬盘，插入读取器。
数据开始加载。
几分钟后，他在日志中发现一个异常进程：名为“”的可执行文件，在三天前凌晨一点四十五分被远程激活，运行时间仅六秒，随后自动删除自身。但因其触发了系统底层监控，留下了内存快照。
“能恢复吗？”他问。
“可以。”工程师点头，“但我们需要时间解包和反编译。”
“多久？”
“最快今晚十二点。”
“那就等。”洪宇站起身，“这期间，任何人都不得单独接触这台机器。两名保安轮班值守，摄像头二十四小时录像，数据直传我办公室终端。”
离开机房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台沉默的服务器，仿佛看见一只潜伏多年的毒蛇，正缓缓吐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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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北京某高档公寓内。
陈国栋坐在书桌前，面前摆着一台无SIM卡的安卓手机。屏幕亮起，一条加密消息弹出：
> “计划B受阻。目标已察觉权限异常，正在追查R3-09节点。建议启动清除协议。”
他盯着那行字，许久未动。
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最终只回了一句：
> “再等等。”
然后关机，取出电池和存储卡，分别投入碎纸机与热水杯中。
他知道，自己已经走在悬崖边缘。
凤凰计划失败后，他原以为还能靠Veritas Insight这条暗线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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