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慧的表情变了，面皮下意识的颤动了一下。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叶枫清晰的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他记得之前通过超级卫星观察叶正豪夫妇的时候，他们曾经提到过他母亲。
但因为卫星拍摄清晰度总归不如亲眼所见，而且自己并不精通唇语，叶枫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读对了。
可现在见面，通过刘慧的反应，叶枫确定，母亲赵萍的失踪，一定是跟刘慧有关，甚至就是她和叶正豪夫妇一手策划的。
“我……我上哪知道啊，你这话说的，呵呵……”
刘慧嘴角抽搐，想故意岔开话题，但紧张的表情和脸上细密的冷汗，都表明了她并不淡定。
“叶枫，你妈妈的失踪，我也很遗憾，但你不要急，我们可以慢慢想办法。”叶正豪此时开口。
他对叶枫的态度和之前也有了很大变化，客气了很多。
一来是叶枫已经今非昔比。
二来则是他叶正豪输得太惨，已经被磨去了所有锐气。
他不想折腾了，只想好好活着。
叶枫的目光看过去。
叶正豪下意识避让。
“叶正豪，我妈呢？”
“我怎么会知……”叶正豪下意识的就想装蒜，当当他对上叶枫的目光，就说不出话了。
那是怎么样的眼神啊。
凌厉到似乎能摄人心魄，眼神锐利的像是刀子。
只是对视一眼，叶正豪就感觉双目刺痛。
一段回忆涌上心头……
叶正豪表情变得复杂，似是追忆，似是悔恨。
可最终他还是嘴硬道：“我知道你想赵萍，但她的失踪跟我无关，我会想办法帮你一起找到。”
“是吗？”
“当然。”
“不是你们把她弄到麻国的？”
此话一出，叶正豪和刘慧的表情全都变了。
刘慧更是一句‘你怎么知道’都差点说出口。
她忍住了。
虽然她不知道叶枫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但她知道，一旦自己承认，那就真没有活路走了。
她当然想不到，这话不是叶枫从别人那里听到的，而是她自己亲口说出来的。
院落中的气氛压抑且沉闷。
因为是高档小区，安保比较严格，很快就有保安巡逻到这边察觉情况不对，朝着院中询问。
“渡边桑，需要帮助吗？”
渡边，这应该就是叶正豪的新身份了。
听到安保的声音，叶正豪下意识的就想求救。
但当他看到站在叶枫旁边的吕博，还是闭上了嘴。
他记得吕博。
当初在墨国的时候，吕博就曾经负责过他的安全。
没想到再次见面，当初保护自己的人，现在可能……
“没事，我们是朋友，叙旧而已。”
叶正豪朝着安保笑笑。
他不是不想求助，是不敢。
因为他清楚，叶枫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在农村里眼巴巴盼他回家的小孩了。
连白礼之这个唐人街教父都能扳倒，那在白礼之面前跟狗一样的自己又算个什么？
“那就好，我去巡逻了。”安保没再多问，转身离开。
叶正豪转过头，朝着叶枫勉强挤出一抹微笑：“小枫……”
小枫。
多陌生又遥远的称呼啊。
叶枫记得，上一次他这么称呼自己，应该已经快二十年了。
叶正豪是一个好父亲吗？
哪怕只是曾经？
叶枫试图回忆，但回忆却在模糊，逐渐粉碎。
情绪的感怀来的快去的也快。
叶枫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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