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眼中瞬间凝结寒冰。
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将千仞雪从身上推开。
自己趁机踉跄起身，迅速后退几步，拉开距离。
他用力擦拭嘴唇，仿佛沾上了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
眼神中的嫌弃与冰冷几乎化为实质。
“太子殿下？”他的声音冷得像万载寒潭中捞起的冰。
“你深夜潜入我的房间，做此等……不堪之事，意欲何为？”
一想到在这个世界线的未来。
千仞雪会为了和宁荣荣在一起而选择变性。
苏凌就感到一阵强烈反胃。
千仞雪被他毫不掩饰的擦拭动作和眼中赤裸的嫌弃深深刺痛。
她原以为，自己放下所有骄傲与矜持，如此主动的拥吻。
至少能换来他一丝慌乱、羞涩，甚或是……惊喜。
她设想过无数种他的反应，唯独没料到会是如此直白的厌恶。
她为了他，不惜冒着身份暴露的风险一次次拜访苏府，忍受各种非议。
她为了他，苦苦追寻了两世，爱而不得……
所有委屈、不甘、嫉妒和漫长轮回中执念的寻找。
在这一刻，被他一个嫌弃的眼神彻底点燃，化作燎原怒火与一种病态的疯狂。
“呵……”千仞雪低低地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凄凉。
她缓缓站直，一步步朝苏凌逼近。
“你这是什么表情？嫌弃我？”
她修长的手指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轻轻抚上苏凌冰冷的脸颊。
“怎么？是嫌弃我这‘太子’的身份……觉得我恶心？”
她的声音陡然尖锐，带着刺骨的寒意。
“还是说……你更喜欢那个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宁荣荣？或者……是那头被你护在心尖上的、该死的畜生？！”
最后那句，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刚才在窗外，她清晰地“看”到了苏凌与古月娜在房间里的所有互动！
若不是最后苏凌强行将那银发少女送走。
千仞雪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当场冲进去将那个碍眼的身影撕碎！
苏凌冷笑一声，毫不退缩地迎上她几乎喷火的眸子。
语气刻意疏离而讽刺：“太子殿下，请自重。我对‘男人’没兴趣。”
“男人？”千仞雪猛地一怔。
随后，她脸上浮现一种极为复杂笑容。
原来……他一直以来的抗拒和疏离，竟是因为这个可笑的误会？
“好……好得很……”她喃喃低语，眼中最后一丝理智几近崩断。
“那你现在就好好看清楚……我究竟是男，还是女！”
话音未落，她猛地伸手抓住胸前太子袍的衣襟，用力一扯！
“撕拉——！”
锦缎撕裂声在寂静房中格外刺耳。
精致盘扣迸落，细微地滚落地面。
华贵外袍被她粗暴褪下，弃之于地。
她的动作没有犹豫羞涩，只有不顾一切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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