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鲜红。
仅是反震之力，已让她内腑受创。
而苏凌——
他的脸色也并不好看。
超神器现世的刹那，魂力便如决堤般被疯狂抽取。
苏凌清晰感知到，自身魂力正急剧流逝。
照此速度，不出三十息，必将油尽灯枯。
届时，莫说战斗，连维持剑形都无法做到。
苏凌强压焦躁，声音刻意维持平静。
“住手吧，雪帝。”
他淡金色的眼眸中不见波澜，唯有淡漠神性。
“我不想杀你。”
确实，即便杀死雪帝，以他如今残破之躯，也承受不住吸收魂环的反噬。
毫无益处，甚至可能因灵魂重创再度陷入昏迷。
得不偿失。
“呵呵……”
雪帝笑了。
笑声凄厉，浸满绝望的讽刺。
“杀我？”
她死死盯住苏凌，冰蓝眼眸中怒火灼烧。
“你的意思是……你能杀我？”
苏默然不语。
只是手中毁灭之剑，微微抬起一寸。
剑尖直指雪帝心口。
沉默，便是最尖锐的回答。
雪帝怒意更盛。
她感到被轻视，被侮辱，被当作了可随意拿捏的蝼蚁。
我可是极北主宰！七十万年的冰天雪女！
即便你是神明，手握神器……我也绝非任人宰割之辈！
“好……好……”
雪帝缓缓点头，字字如冰锥刺骨。
那双冰眸死死锁住苏凌，眼底翻涌起前世的惨景。
赤白火焰焚尽冰川，哀嚎刺破风雪。
她守护了七十万年的冰雪国度，在毁灭神力下化为焦土。
而他，只是漠然立于天际，金眸中无一丝涟漪。
仿佛焚毁的并非亿万生灵，只是无关紧要的尘埃。
“既然你要战……”雪帝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碎的决绝，“那我奉陪到底！”
她猛地转头，银白长发在风雪中狂舞。
“冰帝！还愣着做什么？！”
声音再也无法维持平日的恬静优雅。
“快来助我！”
冰帝却怔在原地，金眸中盛满挣扎与恐惧。
她能感觉到——那黑剑散发的死亡气息，已超越凡世界限。
那是神罚，是天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抗衡的绝对压制。
即便她与雪帝联手，战力倍增，足以对抗人类极限斗罗……
可在这柄剑前，依旧渺小如尘。
况且，一旦开战，余波便足以让极北生灵覆灭。
“不……”冰帝声音发颤，强迫自己迎上雪帝的目光，“雪帝，停手吧。”
“你怕了？”雪帝声音冰冷刺骨，带着难以置信的失望。
“不是惧怕！是代价太大……”
冰帝深吸一口气，强逼自己冷静，金眸转向苏凌，眼神复杂难明，“这个契约……由我来承担。”
她顿了顿，声线低沉：“你想要的，不过是魂环，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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