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娜从雪堆里挣扎着爬出来。
银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沾满了雪沫。
冰冷的积雪滑进衣领，刺骨的寒意让她浑身一颤。
紫罗兰色的眼眸迅速弥漫起朦胧的水雾。
“呜……”
古月娜的嘴唇开始颤抖，眼眶迅速泛红。
她死死咬着下唇，想强忍住，可泪水还是不争气地涌了上来。
“呜哇——！！！”
她放声大哭起来。
“苏凌……你混蛋！你王八蛋！你不是人！”
古月娜一边哭，一边用冻得发红的小手擦着眼泪。
眼泪越擦越多，怎么也止不住。
“我这么爱你……我跨越两世轮回来找你……我在地牢里受尽折磨都没有放弃……可你是怎么对我的？”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崩溃的控诉。
“你把我一个人丢在拍卖场……把我一个人丢在苏府……现在你又把我一个人丢在天水城！”
古月娜越说越委屈，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
“你明明说过会保护我的……你说过不会丢下我的……可你哪一次做到了？”
她抬起头，紫眸中盛满绝望的质问。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些女人？”
“千仞雪……比比东……宁荣荣……现在又来了个水月儿！”
“你和千仞雪已经做过了吧？”
古月娜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为什么她们都可以……我就不可以？”
“就因为我是魂兽吗？就因为我不是人类吗？”
“可我也有一颗心啊……我也会痛……我也会难过……”
苏凌怔怔地看着她。
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委屈和痛苦。
听着她字字诛心的控诉。
苏凌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有些过分了。
“对不起……”
苏凌低声说，声音嘶哑得厉害。
古月娜的哭声顿了顿。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
“对不起？”她重复着这三个字，忽然笑了，笑声里满是讽刺。
“苏凌，你觉得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一切吗？”
“你觉得我哭一哭，闹一闹，就会像以前那样，轻易原谅你吗？”
她撑着身体，从雪地上站起来，踉跄着走到苏凌面前。
“我告诉你，不会了。”
古月娜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这一次，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轻易原谅你了。”
“因为你根本不值得。”
话音落下的瞬间，古月娜忽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刚才被泼了一身雪，冰冷的雪水浸透了单薄的衣物，寒意正疯狂侵蚀着她的身体。
加上情绪的剧烈波动，她的体温开始迅速升高。
“唔……”
古月娜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险些摔倒。
苏凌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掌心传来的触感滚烫得吓人。
苏凌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这才注意到，古月娜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炽热。
“你发烧了？”苏凌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
他伸出手，想要探探古月娜的额头，却被她一把拍开。
“别碰我！”
古月娜气呼呼地说，可声音却软绵绵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不用你管……反正你也不在乎我……”
她挣扎着想要从苏凌怀里挣脱，可身体软得厉害，根本使不上力气。
苏凌看着她这副逞强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怕古月娜真的出事。
“别闹了。”
苏凌的声音柔和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他不再给古月娜反抗的机会，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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