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这个条件，是不是……太苛刻了？”
万宝楼的声音，干涩得仿若两块砂纸在摩擦。他的内心在剧烈地挣扎，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拒绝，但看着玉盒中那株生机正在不断流逝的九窍玲珑参，他的心就在滴血。
叶枭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甚至没有再看万宝楼一眼，只是转过身，对纤儿说道。
“送客。”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像两座太古神山，轰然压在了万宝楼的心头。
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没有丝毫转圜的可能。
要么接受，要么滚。
“主人，请。”
纤儿走到万宝楼面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纯净的眸子里，却透着一股不容违逆的意志。
万宝楼知道，只要他敢说一个“不”字，下一刻，他就会被毫不留情地扔出这颗星球。
而那株九窍玲珑参，也将在绝望中，迎来它“从未出生”的宿命。
“等等。”
万宝楼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叶枭的背影，用尽全身的力气问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即便我答应了你的条件，你又如何保证，一定能救活它？”
这是他最后的挣扎，也是他最后的希望。
叶枭停下脚步，却没有转身。
他只是抬起手，对着不远处一棵被星盗的能量余波震断，已经彻底枯死的树木，随意地凌空一指。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法则神链的交织。
只有一缕微不可查的，仿若初春新芽般的绿意，从他的指尖飞出，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那棵枯树的树干之中。
下一刻。
在万宝楼毕生难忘的注视下。
那棵早已没有了任何生命气息的枯树，竟然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干裂的树皮，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饱满，重新焕发出光泽。
枯黄的枝干上，一个个细小的嫩芽，仿若雨后春笋一般，争先恐后地破皮而出。
抽枝，展叶。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道韵。
短短三个呼吸。
一棵死气沉沉的枯树，便化作了一株枝繁叶茂，生机盎然的参天大树。
清风拂过，绿叶沙沙作响，仿若在欢唱着新生的喜悦。
万宝楼彻底呆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那棵树，神念反复扫过，想要找出哪怕一丝一毫幻术的痕迹。
但他失败了。
那不是幻术。
那是真正的生命。
是纯粹到极致的，生命本源的再造。
起死回生。
不，这比单纯的起死回生，还要恐怖一万倍。
这是真正的，执掌创造的权柄。
他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最后一丝怀疑，在这一刻，被彻底击得粉碎。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究竟是怎样一个无法用常理揣度的存在。
“噗通。”
万宝楼再次跪了下去，只是这一次，他的姿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虔诚，都要卑微。
他对着叶枭的背影，五体投地，用额头重重地叩击着地面。
“万宝楼，愿率丹宝阁上下，奉叶先生为主。”
“从今往后，丹宝阁便是先生的丹宝阁，我万氏一族，便是先生最忠诚的仆人。若违此誓，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他发下了最恶毒的灵魂血誓。
因为他知道，从今天起，丹宝。阁的命运，已经与眼前这个男人，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
与其说是臣服，不如说是一场豪赌。
赌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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