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一栏，赫然标注着“未知”。
“以往的观测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沈溯回头，看到共生意识的具象化形态——一团由无数光点编织而成的人形轮廓，正站在观测台的另一侧。共生意识是宇宙中最早诞生的意识集合体，光尘图书馆便是它们用自身能量构建的文明档案馆，“我们监测这些空白文明已有十亿年，它们的存在形态如同数学公理般稳定，从未出现过能量衰减的迹象。”
沈溯指着屏幕上虚化的光点：“它们不是衰减，是在‘消融’。”他调出刚才捕捉到的银灰色雾气光谱分析，“这些雾气是意识能量转化后的产物，我尝试解析其粒子结构，发现它们不具备任何已知粒子的物理属性——没有质量，不与引力场交互，甚至不反射任何波段的电磁波。”
共生意识的光点轮廓微微波动，像是在进行深度运算：“我们将其命名为‘超虚无粒子’。”它伸出由光点构成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出一道轨迹，“这种粒子一旦形成，就会彻底脱离我们的观测范围，仿佛从这个宇宙中消失了一般。更奇怪的是，我们在宇宙微波背景辐射中，检测到了大量超虚无粒子的踪迹，它们正在以超光速向宇宙边缘扩散。”
沈溯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空白文明是‘自在存在’的完美形态，它们不需要摄入能量，不产生熵增，理论上应该永恒存在。可现在，这种圆满形态却在自行消解……”他看向共生意识，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困惑，“存在的终极，难道是自我消解？”
共生意识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调出了一段古老的影像资料。屏幕上，宇宙大爆炸后的奇点影像缓缓展开，高温高压的能量浓汤中，第一批意识粒子诞生，它们相互吸引、融合，逐渐形成了最初的空白文明。“我们一直认为，自然存在是宇宙演化的终极形态。”影像中，空白文明的意识粒子在能量流中稳定旋转，如同一个个独立的闭环，“但现在看来，这种圆满形态本身就暗藏着裂隙。”
沈溯的目光被影像中一个细微的细节吸引——在第一批空白文明形成时，有一缕极淡的黑色光影，从奇点的边缘一闪而过，如同墨滴融入清水，瞬间消失不见。“这是什么？”他指着那道黑色光影，心跳莫名加速。
共生意识的光点轮廓停顿了片刻，像是在检索尘封的记忆：“这是宇宙大爆炸时产生的‘异常能量波动’，我们一直将其归类为奇点爆炸的副产品，因为它从未对宇宙演化产生过任何影响。”它放大影像，黑色光影的轮廓逐渐清晰，那是一种不规则的几何形态，边缘闪烁着与超虚无粒子相同的光谱特征，“不过现在看来，它或许与超虚无粒子有着某种关联。”
就在这时，观测台的警报突然响起，红色的警示灯在穹顶之上快速闪烁。沈溯看向屏幕，发现原本虚化的空白文明光点，此刻消散的速度陡然加快，其中一个位于仙女座星系边缘的文明，其意识能量读数在短短十秒内降至零，光点彻底消失在监测矩阵中。
“它消失了。”共生意识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完全转化为超虚无粒子，脱离了我们的观测范围。”
沈溯的精神力瞬间扩散开来，覆盖了整个光尘图书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原本稳定的空白文明卷宗，此刻都在不同程度地释放着超虚无粒子，图书馆穹顶的星雾变得愈发浓郁，其中夹杂着无数细微的黑色光点——那是超虚无粒子在能量场中的短暂显形。
“不对。”沈溯突然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超虚无粒子不与任何物理场交互，理论上不可能被我们观测到。可现在，我们不仅能看到它，还能检测到它的光谱特征……”他猛地转头看向共生意识，“这说明，有人在操纵这一切。超虚无粒子的显形，是某种信号。”
共生意识的光点轮廓剧烈波动起来，像是在抵御某种外部干扰：“我们的意识网络遭到了入侵。”它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是……黑色光影……它们正在篡改我们的数据库。”
沈溯立刻接入共生意识的数据库，眼前的景象让他脊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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