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会来这一手。”
尤三姐听得迷糊，却也不多问，只缠着他撒娇。
当晚，贾琏并未召幸任何美人，而是独坐书房，提笔写下一封密信：
> **臣琏谨奏：**
>
> 倭患已平，朝鲜可取而不必取。今以商港、驻军、质子三策羁縻之，使其依附于我，如臂使指。十年之内，我商路通达东海，舰队可常驻半岛，进可攻日本，退可控辽东。
>
> 至于民心，已试之。今日百姓围攻我军，明日闻我放粮，欢呼如雷。可见民之所向，唯利与安。只要我持之以恒，施恩布惠，不出三年，朝鲜上下皆视我为父母之邦。
>
> 唯王后此人，不可小觑。其智谋胆识，不下男子，且深得民心。若留于朝，恐成后患。臣拟寻机除之，或逼其出家为尼，以绝后患。请陛下圣裁。
>
> 另，谢鲸演戏甚佳，可赏。朝鲜贵族吝啬贪生，不足为虑。
>
> 臣琏顿首。
写毕，吹干墨迹，密封火漆，交由亲卫连夜送往登州，再转快船北上京师。
三日后，汉城西市。
昔日喧闹的街市如今搭起一座高台，台上堆满米袋，旌旗飘扬，书着“平辽王赈灾济民”八字。台下人山人海，老弱妇孺排成长龙，领取米粮。
魏军士兵列队维持秩序，面带微笑，偶有孩童靠近，还会摸摸头，塞块糖饼。
人群中，有人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那位王爷不但不收钱，还给我们送粮。”
“可不是？我隔壁李老头说，他儿子在战场上被魏军救过，尸体都给烧好送回来了，一捧灰都有名字写着呢。”
“唉，以前听人说魏军凶残，现在看来，全是倭贼造的谣。”
“人家可是天朝上国，哪像那些矮脚倭，来了就烧杀抢掠……”
议论声传入暗巷。
金世佳站在窗后，脸色阴沉如铁。
身旁一名幕僚低声道：“大人，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过几个月，百姓都要认他做爹了。”
金世佳闭目，许久，才道：“传我命令??召集七司大臣，三日内秘密会议。我们必须……做出选择。”
“大人是说……联合王后？”
“不。”金世佳睁开眼，目光冰冷，“王后太聪明了。她迟早会投靠魏人。我们要么彻底驱逐魏军，要么……就由我们来与魏人合作。但合作的人，只能是我金氏一族。”
幕僚浑身一颤，明白了这话的含义。
??要动手了。
与此同时，王宫深处。
王后独坐佛堂，手中捻着一串檀木佛珠。
窗外月光洒落，照见她眼角细纹。她轻轻抚摸着颈间那枚玉佩??那是先王所赠，如今已断了一角。
“娘娘。”贴身宫女轻步走入，“金大人派人送来密信，说有要事相商。”
王后接过信，看也不看，投入香炉。
火舌吞没纸页，她轻声道：“他知道我会烧掉它。”
宫女惶恐：“娘娘不看？”
“何必看？”王后闭目，“他要我联手对付魏军，或是逼我退隐。可他不明白??有些事，已经由不得我们选择了。”
她睁开眼，望向北方星空：“魏军如日初升，势不可挡。与其反抗，不如顺势而为。只要能保住社稷血脉，延续文脉，我朝鲜未必不能在他日重生。”
她站起身，整了整衣裙，走向殿门：“去准备吧。明日我要亲自前往平辽王行宫，答谢赈灾之恩。”
宫女惊讶：“娘娘要见他？”
“不仅见。”王后唇角微扬，“我要告诉他??我可以配合他的一切安排。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让他保我嗣君之位，十年内不得废黜。否则……我就揭发他私通建奴余部，意图借刀杀人之事。”
宫女吓得跪倒在地。
王后却神色平静，仿佛只是说了一句“明日天气不错”。
夜风拂过，佛堂烛火摇曳，映照她孤影如刀。
这一局，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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