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当然不知道他严明军纪,会令金世佳心生敬畏。
但这确实是他致力于达成的事。
一支军队再是勇猛,若是没有严明的军纪,就不可能保持长久的战斗力。
至于信仰什么的,在这个时代太过于奢侈。...
金世佳正自沉思,殿外忽有环佩轻响,如风拂玉兰,清音入耳。他立刻起身,整衣肃容,低声道:“王后驾到。”
贾琏亦缓缓站起,目光却未急着迎向殿门,而是先扫了一眼金世佳的神情??那是一副近乎虔诚的敬畏,眉宇间竟有几分战栗之意。他心中微动,暗道:这王后,怕真有些不凡。
随即,珠帘轻挑,一名女子缓步而入。
她未着华服,仅披一袭素白长裙,裙摆拖地,绣纹极简,只在领口与袖缘以金线勾出几枝忍冬花。发髻高挽,插一支羊脂玉簪,无珠无翠,却胜过万般雕饰。面容未施粉黛,肌肤胜雪,唇若点朱,眉如远山含黛,眼波流转时,似秋水映月,静而不寒,艳而不妖。
她行至主座前,并未即刻落座,而是微微侧首,向贾琏遥遥一礼。
那一瞬,贾琏竟觉心头微震。
不是因美色动心,而是因她那一礼中所含的气度??不卑不亢,如松立崖,如莲出泥。既不失一国之后的尊贵,又无刻意讨好之态。仿佛她并非来宴请上国使臣,而是寻常待客,从容自若。
“本宫久闻平辽王英名,今日得见,果然风采卓然。”她启唇说话,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泉击石,“听闻王爷在倭寇围城之际,率十万雄师跨海而来,解我朝鲜于倒悬,实乃再造之恩。本宫虽为女流,亦知恩当报,故设此薄宴,聊表寸心。”
贾琏拱手还礼,笑道:“王后言重了。本王奉天子之命出征,救危扶倾,乃分内之事。况朝鲜与我大魏同属宗藩,唇齿相依,何谈‘再造’二字?倒是王后临危不乱,守宫抚民,方是真正巾帼不让须眉。”
这话看似客套,实则试探。
他知道,如今朝鲜王新丧,嗣君年幼,朝政皆由金世佳把持。按理说,王后早已退居深宫,不应再涉政事。可今日这场宴,却是以她的名义设下,且金世佳亲自迎他入宫,可见此女权势非同小可。
更令他警惕的是,她身上那种难以言喻的镇定??一个亡国边缘的寡妇,面对强邻压境,竟能如此从容?除非她早有筹谋,或背后另有倚仗。
王后微微一笑,轻轻抬手:“请坐。”
三人落座,侍女奉酒。酒是朝鲜本地所酿米酒,清冽甘醇,入口绵柔。贾琏浅饮一口,点头赞道:“好酒。清淡而不失其味,正如王后为人。”
王后并不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忽然道:“王爷可知,我朝鲜有一古训?”
“愿闻其详。”
“曰:**恩不可滥受,利不可久贪。**”
贾琏眉梢微挑。
金世佳脸色顿时一变,急忙道:“王后!此言恐有不妥??”
“议政大人不必惊慌。”王后淡淡打断,“我只是与王爷论道而已。王爷英明神武,自然懂得其中深意。”
贾琏笑了,放下酒杯,坦然道:“王后说得极是。恩不可滥受,所以本王从未将出兵视为施恩;利不可久贪,所以本王也无意久留贵邦。”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王后:“但有一点,还请王后明白??我军将士浴血奋战,死伤数万,尸骨焚为灰烬,不能归乡。他们不是为了贪图金银而来,但他们应当得到应有的尊重与抚恤。若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才是真正的‘贪利’。”
王后凝视着他,良久,轻轻点头:“王爷所言,句句在理。只是……”她指尖轻叩案几,缓缓道,“我朝鲜百姓,如今十室九空,田地荒芜,粮仓枯竭。即便举国之力,也凑不出百万两白银。王爷若执意索要巨款,只怕激起民变,反伤两国和气。”
贾琏摇头:“本王从未说过要一亿两。”
此言一出,金世佳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疑。
王后亦微微一怔。
贾琏继续道:“那是谢鲸吓你们的话。他粗人一个,说话不知轻重。本王岂会不知贵邦现状?实话告诉你们??我要的,从来都不是银子。”
殿内一时寂静。
王后眸光微闪:“那王爷想要什么?”
贾琏端起酒杯,慢悠悠啜了一口,才道:“我要三样东西。”
“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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