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路67号的李海波,对外面的热闹还一无所知。
出去执行任务的两组抓捕队中,余海仓带队率先返回。
他这次抓捕的对象,正是声名显赫的大资本家肖镇业。
肖镇业六十来岁的年纪,面容白净,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身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举手投足间透着儒雅气质,称得上是一位风度翩翩的老帅哥。
他出身不凡,祖上曾官至前清巡抚,本人早年留学东洋,与孙中山先生及众多老同盟会成员都有深厚交情。
然而,在风云变幻的时局中,肖镇业却成了彻头彻尾的骑墙派。
辛亥革命时,他支持孙先生;北伐战争期间,他在两方势力间左右逢源;蒋校长崛起后,他立刻转而支持蒋校长;抗战爆,他竟第一时间倒向日本侵略者;汪鸡卫叛国,他更是第一个跳出来为其唱赞歌,甚至连之前伪满洲国复辟,也有他参与的身影。
多年来,他在各方势力间游走,像精明的赌徒般到处下注,不放过任何投机的机会。
被带入大西路67号后,肖镇业神态自若,脸上满是孤傲。
他昂着头,鼻孔朝天地径直走到大厅的沙前坐下,双手抱胸,一言不,仿佛置身于自己的私人会客厅,将周遭的一切都不放在眼里。
余海仓神色警惕地将李海波拽到门口,压低声音道:“李长官,这肖镇业太狂了!
我们到他家时,看门的狗腿子死活不让我们进去,亮出了抓捕文书都没用。
要不是同行的皇军直接端着枪砸门,根本带不回人。
更气人的是,他家连个辛苦费都没给,还放狠话,说我们怎么带走的就得原样送回去!”
李海波眉头一皱,故意扯着嗓子骂道:“嚣张个屁!
真当我们是吃素的?
既然不懂规矩,那就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吃点苦头自然就老实了!”
余海仓缩了缩脖子,脸上闪过犹豫:“可他这背景太硬,早年跟同盟会那些大佬都有交情,万一”
话音未落就被李海波打断。
“怕什么?”
李海波斜睨着他,似笑非笑的故意提高声调,“我们可是奉皇军的命令行事,有什么事皇军会担着呢。
去,请肖老板吃顿好的!”
李海波用力拍了拍余海仓的肩膀,眼中满是鼓励。
余海仓只是低头搓着手,半晌才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我我不敢!”
李海波斜睨着他,骂道:“瞧你那点出息!”
可骂完这话,他心里却也直虚——今天本就打着求财的算盘,真把人逼急了撕破脸,怕是讨不到半点好处。
他怂恿余海仓对肖镇业动刑,不过是想给余海仓挖坑,让这二鬼子栽个跟头。
谁料这狗日的不上当。
眼下肖镇业端着架子,浑身透着股“你能奈我何”
的嚣张劲,要是不杀杀他的威风,怕是连半个铜板都抠不出来。
李海波正绞尽脑汁盘算对策时,院外突然炸开一阵刺耳的喧闹。
“哐当”
一声巨响,别墅的大门被撞开,杨春带着抓捕队蜂拥而入。
队伍中央,一个跛脚汉子拄着漆黑的木手杖,单腿重重杵在地上,每走一步都震得青砖颤。
他昂着头,瘸着腿却走出了霸王步的气势,几个举着枪跟在身后的宪兵,倒像是给他撑场面的跟班。
此人正是张红标,是名民党党棍,五十来岁,脾气火爆,满脸横肉,早年间好勇斗狠,被人打断了右腿,从此手里拿着根漆黑地手杖。
此人因举止粗鲁,脾气火爆,因政见不合就会大打出手,遭众多民党所不齿,在民党内部深受排挤,已经在家赋闲多年。
这次汪鸡卫叛国,他仗着资格老,在失势党棍,过气军阀中有一定的威望,如今又成了汪鸡卫的座上宾,正是这几天汪鸡卫书房接见的重要客人之一。
原本闲适倚在沙上的肖镇业突然坐直身子,金丝眼镜闪过一道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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