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批运往城郊不同地点。每一件器材都有备用接收点,只有庞北一人掌握完整路径。
而他自己,则换上了清洁工的制服,每日推着垃圾车穿行街巷,借清扫之便完成情报中转。他的新身份叫“老陈”,一个驼背、咳嗽、眼神浑浊的中年男人,谁也不会多看一眼。
七天后,一切看似恢复平静。
可就在第八日清晨,变故突生。
林小刀在报社校对室接到一封匿名信,信封上无邮戳,显然是亲手投递。打开后,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座教堂,正是当年铜锣湾圣玛利亚旧堂。而在门前石阶上,站着两个模糊的人影,其中一个背影极像赵铁柱。
背面写着一行小字:
> “你还记得他答应你的事吗?”
林小刀的手猛地一抖。
他知道,这是挑衅,也是试探。对方不仅知道他们的过去,还在试图唤醒那些已被埋葬的记忆。
他第一时间将照片交给庞北。
庞北盯着那张影像看了许久,最终轻轻吹了口气,像是要拂去岁月的尘埃。
“赵铁柱没死。”他忽然说。
“什么?”孙义魁震惊,“可慈安堂明明办了葬礼!”
“办葬礼的人,不一定真死了。”庞北声音低沉,“也许是他母亲走了,也许……是他想逃。”
他闭上眼,仿佛又回到那个雨夜,赵铁柱颤抖着说出“灰狐”名字时的模样。那时的恐惧不全是伪装,但也未必全是真实。一个人能在特务组织中活这么多年而不被清洗,说明他比谁都懂得如何生存。
“他在躲。”庞北睁开眼,“躲我们,也躲他们。”
“那你打算怎么办?”林小刀问。
“去找他。”他说得干脆,“如果他还活着,那就说明他知道更多。而如果我们不去找,敌人就会先找到他??然后,用他的嘴,来对付我们。”
三天后,庞北独自登上去港岛的客轮。
他没有通知任何人,甚至连孙义魁都不知道他的行程。他只留下一张字条压在砚台下:
> “若七日未归,启用‘萤火’预案。”
港岛依旧繁华喧嚣。霓虹灯照亮维多利亚港的水面,街头报童高喊着最新战况,左翼工会与右翼社团在茶楼外对骂,警察骑着摩托穿梭维持秩序。一切都像从前一样,却又处处透着异样。
庞北落脚在油麻地一处廉价客栈,靠替人写信谋生。他不再使用任何化名,也不接触旧关系,而是以最原始的方式??步行走访,一家一家打听赵铁柱可能藏身之处。
他去了当年的联络点废墟,去了慈安堂旧址,去了教会救济所名单上的每一户人家。整整五天,毫无收获。
直到第六天傍晚,他在深水?一条窄巷里遇见一个卖烤红薯的老妇。
“你要买吗?”她抬头问,声音沙哑。
庞北本欲摇头,却在看清她面容的一瞬怔住。
这只是一张苍老的脸,皱纹纵横,牙齿脱落,可那眉骨的弧度、眼角的走势,竟与赵铁柱有七分相似。
他不动声色买了两个红薯,付钱时故意让零钱掉落,弯腰捡拾之际,低声问:“你是他妹妹?”
老妇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继续翻动炉火,轻声道:“你找错人了,我不认识什么赵铁柱。”
“可你烧红薯的手法,跟你哥一模一样。”庞北平静地说,“1948年冬天,我们在辽南打游击,饿得快死时,是他用半块红薯救了我。那时候他就喜欢这样慢慢翻,不让皮焦,也不让心凉。”
老妇的手终于停下。
良久,她叹了口气:“他已经不在这里了。”
“去哪儿了?”
“北边。”她说,“去年冬天走的。有人来接他,说是组织安排的。他让我别告诉任何人,包括你。”
庞北心头一震。
“谁来的?”
“我不知道名字。但他戴着一枚五角星徽章,跟你当年戴的一样。”
空气仿佛静止了一瞬。
庞北忽然明白了什么。
赵铁柱没有背叛,也没有投降。他是被另一条线接走了??一条连他们都不知晓的隐秘通道。或许,是更高层的直接干预;或许,是为了保护某个更大的秘密。
而这张照片,不过是敌人放出的诱饵,想引他入局。
他谢过老妇,默默离开。
返程船上,他坐在甲板角落,望着渐远的城市灯火,心中却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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