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都是一副残兵败将的模样……”
“这……太难搞了……”
“上官姑娘又处境艰难……”
徐?基本停在原地上，左右踱两步，动作反复。
白纤同样蹙眉，眼中透着询问。
徐?又马上开口，将灰四爷带回来的消息复述一遍。
“救她。”
白纤干脆利落的两个字。
“当然要救，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吃精气这个，你看喜气镇的人就知道了，死不了的。”
“如果他直接将人彻底吃死，会陷入一个境地，那人的魂会在二五精气中，被他完全吃下去，......
山风在子夜时分忽然停了。
万籁俱寂，连虫鸣都像是被无形之手掐断。罗彬睁开眼，额角渗出冷汗。他刚做了一个梦??不是幻象，不是预兆，而是记忆的倒流。梦里他站在一片无边荒原上，脚下是无数破碎的卦盘，每一块裂纹中都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拽着他往下沉。远处有钟声响起，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近，直到最后化作耳畔炸雷。
他坐起身，胸口起伏不定。
黑金蟾伏在枕边，皮肤由灰转青，腹下三颗痣微微发烫。它没睡，一双金瞳映着月光，死死盯着屋顶某处。罗彬顺着它的视线望去，只见茅草缝隙间，一道极淡的影子缓缓滑过??不像人，也不像兽，倒像是墨汁滴入清水后自然晕开的痕迹。
“来了。”他低语。
不是敌人，也不是盟友。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在规则更替之后，终于苏醒。
他披衣而起，推门而出。夜色如墨，星辰黯淡，唯有东方天际悬着一颗孤星，色泽暗红，仿佛将熄未熄的炭火。他认得那颗星。在龟墟深处的记忆碎片里，它曾被称为“归墟引”，传说中，它是梦魇降临前的最后一道天象征兆。
“你感觉到了？”白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裹着素色布袍，手中提着一盏残破的灯笼，正是那日被罗彬亲手熄灭的先天白花灯。灯芯早已烧尽，却仍有微弱荧光自壁缝中透出，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
“它不是冲我来的。”罗彬摇头，“是冲‘真算’来的。”
“可‘真算’才刚刚开始。”徐?也走了出来，肩上搭着一条旧卦巾，上面绣满了他自己重写的爻辞，“我们已经毁掉了控制人心的旧法，重建了倾听与理解的新道，为何还要来？”
“因为……”罗彬望向远方群山，“真正的考验，从来不在权力之争，而在道统初立之时。当一种新的秩序诞生，旧的幽灵不会立刻消散，它们会蛰伏、变形、潜入人心最脆弱的地方，以恐惧为食，以怀疑为根。”
话音未落，黑金蟾猛然跃起，直扑屋檐角落！只听“嗤”一声轻响，一团黑雾腾起，随即消散于风中。地上留下几片焦痕，形状竟是一串扭曲的文字：**“你说不控人，那你为何能让我跪下？”**
是白邑的声音。
但不是现在的白邑。
是那个曾在神霄山中日夜苦修、心中充满怨恨与不甘的白邑。
罗彬闭目片刻，心算法流转，识海清明。他看见了??那团黑雾并非实体，而是某种“执念残影”，源自白邑内心深处尚未释怀的部分。它借天地气机更替之机，被梦魇捕获、放大、重塑，成了侵蚀新道的第一把刀。
“它已经开始挑拨离间。”白纤脸色发白，“如果连我们都动摇了，外面那些刚放下符剑的人，又怎么扛得住？”
“那就让他们看见真相。”罗彬转身进屋，取出那本用血与火重写过的《心算法》手稿。纸页泛黄，字迹斑驳，却是他三日来一字一句，以己心印天理所录。
他将书放在院中石桌上，点燃一支香。
“我要开讲。”
“现在？半夜？”徐?惊讶。
“越是黑暗，越要亮灯。”罗彬盘膝坐下，“梦魇靠沉默生长，怕的是声音。只要还有人愿意听，愿意说，它就无法扎根。”
香烟袅袅升起，缠绕成丝，竟在空中凝而不散，渐渐化作一道透明屏障，笼罩小院。这是“言阵”??非攻非守，只为护住一段真实对话不被扭曲。
第一缕听众，是风。
第二位，是那只原本躲在柴堆后的野猫。
第三位，是远处田埂上巡夜的白邑。
他一步步走来，脚步沉重，眼神复杂。在他身后，还跟着两名曾属神霄的道士，一个年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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