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蹿而出,同时一声厉喝炸响在死寂的夜空:“什么人?!”一个身着黑色劲装、腰挎长刀的武士,已如临大敌般循声快步向窗下走来,手紧紧按在刀柄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竹林。
电光火石之间,贺聪的心念急转。此刻并非动与不动的问题,而是杀与不杀的选择。他若暴起发难,以他的身手和位置,这背对着他的黑衣武士绝无生还可能。杀,可能立刻暴露行踪;不杀,若被其发现,后果同样不堪设想。冰冷的汗水瞬间浸透了贺聪的后背。他下意识地看向身侧的俞佩莲,俞佩莲同样紧握剑柄,美眸中充满了凝重和犹豫,显然也陷入了两难境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窒息时刻,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顽皮笑意的童音,突兀地从另一侧的黑暗中响起:“嘻嘻,这位大哥,别紧张。是我呀,采药的小阿祺。天太黑,山路难走回不去啦,想在您这儿借个屋檐躲躲雨露,过上一宿。大哥您行行好,给个方便呗。”正是小郝祺的声音。
那黑衣武士紧绷的身体明显一松,按在刀柄上的手也放了下来,没好气地低声斥道:“又是你这小兔崽子,黑灯瞎火的瞎跑什么?不要命了?赶紧找个地方猫着,别乱窜!要是撞上不该看的,阎王爷都救不了你!”语气虽凶,却显然认出了小郝祺,并未深究。
“好嘞!谢谢大哥,您真是大好人!”小郝祺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讨好和感激,随即隐没在黑暗中。
贺聪和俞佩莲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如同在悬崖边被拉了回来,后背已被冷汗湿透。待那黑衣武士骂骂咧咧地重新隐入屋后阴影,四周再次恢复死寂,两人才带上小郝祺悄悄离开这里。
三人汇合,不敢久留,立刻悄然撤离这片弥漫着血腥与死亡气息的竹林。然而,山庄内部屋舍连绵,道路错综复杂,又是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加上奇门阵法的迷惑,三人如同陷入了巨大的迷宫,彻底迷失了方向。贺聪每走过一个岔路口,便用匕首在不起眼的墙角或砖缝处刻下一个微小的十字标记。如此这般,在黑暗中摸索前行,不知绕了多少冤枉路,标记打了一圈又一圈,却始终找不到出路,仿佛被困在了一个无尽的回环之中,前路渺茫,后路亦不可寻,一股焦躁的情绪开始悄然滋生。
终于,三人来到一处环境更为幽僻的屋舍前。此地不仅翠竹环绕,怪石嶙峋,更有一条细细的山溪潺潺流淌而过,在寂静的夜里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咚声,与之前的死寂压抑形成鲜明对比。溪上架着一座小巧精致的木桥,桥边还有一座茅草覆顶的凉亭,在朦胧的月光下显出几分雅致。
三人刚靠近小桥附近,贺聪超乎常人的灵觉猛地一动。眼角余光瞥见侧方假山阴影处,似乎有人影极其轻微地一晃。贺聪心中一惊,能在此地悄无声息出现的,绝非寻常守卫,极可能是熟悉山庄布局的核心人物。他当机立断,一手一个拉住俞佩莲和小郝祺,三人如同受惊的鹌鹑,闪电般矮身缩进桥墩旁的浓密灌木丛中,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几乎停止。
就在他们藏好的瞬间,只见一个身着素白罗裙的窈窕身影,如同月下精灵,悄然飘至茅亭之中。她背对着小桥,凭栏而立,身姿绰约,宛如幽谷中遗世独立的一株空谷幽兰,却散发出一种深入骨髓的清冷孤寂。月光如水,倾泻在她身上,勾勒出那熟悉得让贺聪心头剧震的轮廓。
女子虽然对方背向自己,娇容看不真切,但从那身形可辨,女子不仅神态绝美,连身材也似与西门喜儿仿佛。
女子端坐在亭中的石凳上,并未察觉桥下的窥视者。一双美眸失神地凝望着亭外被夜色笼罩的天地,目光悠远而哀伤,充满了殷切的期盼和无尽的迷惘,仿佛在等待着某个永远无法实现的约定。夜风吹拂着她如墨的长发和素白的裙裾,更添几分飘零凄楚之意。
良久,她樱唇微启,一声低低的、饱含着无尽愁苦与绝望的吟哦,如同叹息般飘散在夜风中:“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阑。难,难,难!”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她心底最深处艰难地挤出,带着血泪的苦涩。吟罢,她微微垂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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