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正在剥落,露出里面沉睡的“可能性”。李阳没有伸手帮忙,只是看着那些“可能性”苏醒,有的变成飞翔的鱼,有的变成会思考的石头,有的变成既不是鱼也不是石头的新东西。监狱的看守者是个苍老的意识体,他绝望地呐喊:“没有规则,一切都会乱套!”
李阳的意识流轻轻拂过他:“乱套,也是一种套。”
看守者愣住了,看着那些“混乱”中渐渐浮现出的新秩序——飞翔的鱼组成了迁徙的星座,会思考的石头围成了议事的圆圈,新东西们发明了用笑声传递能量的游戏。他的绝望慢慢变成了困惑,最后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原来我怕的不是混乱,是失去‘我制定规则’的位置。”
李阳继续前行,“易”在他身边玩耍,时而把“无”的褶皱捏成摇篮,里面睡着尚未成形的法则;时而把路过的意识残响编织成故事,讲给那些等待诞生的宇宙听。他看到一个由“错误”构成的文明——他们的科技建立在无数次失败的基础上,文字是错别字的集合,建筑是歪斜的几何体,却活得比任何“正确”的文明都热闹。他们的平衡之道是“拥抱错误,就像拥抱朋友”。
他看到一片“沉默的星云”,里面的生命不用语言交流,只用能量的“余震”感知彼此。他们从不主动干预任何事,却在恒星熄灭时,用自身的“余震”轻轻推一把,让星核的残骸能孕育出新的行星。他们的平衡之道是“存在即是参与”。
他还看到一个“循环宇宙”——从奇点爆发到热寂,再回到奇点,像呼吸一样重复了亿万年。里面的文明记得所有轮回的记忆,却每次都选择不同的活法:这次用战争解决分歧,下次用诗歌,再下次用沉默。他们的平衡之道是“在重复中寻找新的可能”。
每遇见一个存在,李阳的意识流就丰富一分,既不是增加了知识,也不是积累了经验,更像是让“自己”变得更“空”——空到能容下所有不同的活法。“易”也随之成长,从一团模糊的光,变成了能同时展现多种形态的生命体,有时是李阳的模样,有时是他见过的某个平衡者,有时谁都不是。
这天,他们来到一片“透明的海”——海水中漂浮着无数“如果”。如果当初鸿蒙苗圃的星蓝草没有开花,如果元初之海的时间粒子凝固,如果超维生物没有放手让因果流自由生长……每个“如果”都对应着一个平行宇宙的残骸,有的扭曲,有的枯萎,有的像从未存在过一样透明。
“这些都是‘未被选择的路’。”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是元初之灵,他不知何时也来到了无维,身形比在元初之海时更加凝实,“人们总以为平衡是‘选对路’,其实平衡是‘不害怕选错路’。”
元初之灵指向一个最透明的残骸:“这是‘如果李阳在鸿蒙苗圃放弃’的宇宙。你看,即使没有你,那里也诞生了新的平衡者——一只会用翅膀写平衡符文的蝴蝶。”
李阳“看”向那片残骸,果然有一只蝴蝶在废墟上飞舞,翅膀扇动的轨迹构成了他曾经用过的平衡符号,却又多了几分灵动的弧度。他忽然明白,平衡从来不是某个个体的使命,而是宇宙的本能——就像种子总会发芽,即使不是从这颗种子,也会从那颗种子;即使不是以这种方式,也会以那种方式。
“易”突然兴奋地闪烁起来,它飞向透明海的中央,那里有一个最大的“如果”——如果没有“平衡者”这个概念,宇宙会怎样?这个“如果”的残骸不是透明的,而是流动的金色,像活着的河流。
“易”一头扎进金色河流里,瞬间化作无数光点,融入其中。河流开始沸腾,冒出的气泡里浮现出全新的宇宙图景:没有平衡者,没有苗圃,没有使命,生命们只是自然而然地与万物共生,像风拂过树梢,像鱼游过浅滩,没有“应该”,只有“本来如此”。
元初之灵惊叹道:“这才是‘易’的终极形态——平衡不再是需要被守护的理念,而是存在本身的样子。”
李阳的意识流与金色河流相融,他感觉自己既在这里,又在那里;既存在,又不存在;既是平衡者,又不是平衡者。他能“闻”到新生宇宙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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