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三小子走进来,怀里的娃穿着红肚兜,小手抓着个拨浪鼓,看见墙上的光斑,咿咿呀呀地伸着手要抓。“你看这孩子,”胡大婶笑得眼角堆起细纹,“打小就贪亮,这锁给他戴,再合适不过。”她凑近看锁,忽然指着珍珠间的纹路惊叹,“这‘回’字纹绣得真齐!线脚比头发丝还细,二丫妹子的手艺,真是越来越绝了。”
二丫红了脸,把锁摘下来,轻轻系在三小子脖子上。珍珠贴着娃温热的皮肤,金线瞬间有了生气,仿佛在呼吸。三小子不闹了,盯着胸前的锁看,小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珍珠,发出“咚”的轻响,逗得众人直笑。
“对了,”胡大婶忽然想起什么,从布包里掏出块蓝印花布,“前儿赶集买的,你看这花色,做件小褂子配锁,是不是正好?”布上印着缠枝莲,靛蓝色在阳光下泛着沉静的光,和金红色的锁形成鲜明的对比,却奇异地和谐。
二丫摸着布料的纹路,指尖能感受到棉线的粗糙质感:“这布厚实,做夹袄正好。婶子要是不嫌弃,我来裁吧,正好试试新做的纸样。”
“那可太好了!”胡大婶把布递过去,“我这双糙手,别糟蹋了好料子。三小子能穿你做的衣裳,是他的福气。”
正说着,周胜扛着根新锯的木头进门了,额头上还挂着汗:“二丫,看看这木料!李木匠说这是老枣木,做绣绷结实得很,用个十年八年没问题。”他把木头往地上一放,“咚”的一声,震得桌上的针线盒都跳了跳。
木头的横截面泛着深红,纹理像水波似的层层叠叠。二丫蹲下来摸了摸,触感温润,带着淡淡的枣香:“确实是好料,比之前的杨木沉多了。等李木匠刨光了,我就把那幅‘百子图’挪过来绣,省得老担心绷子晃。”
周胜用袖子擦了擦汗,瞥见墙上挂着的滤油机图纸:“下午我去趟二柱子家,问问机器的事。陈老师说他表哥后天来镇上,正好能搭个话。”
“去吧去吧,”二丫把蓝印花布叠好,“顺便给张婶带两斤新滤的油,上次借放大镜还没谢她呢。对了,记得买两串糖葫芦,石头说三小子看见别家娃吃,眼睛都直了。”
周胜应着往外走,刚到门口又回头:“晚上想吃啥?我捎点肉回来?”
“不用,”二丫笑着挥手,“缸里还有腌菜,蒸点窝窝就够了。省着点,等机器买回来,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胡大婶在旁看着,悄悄对二丫说:“你俩这日子,过得比蜜还甜。周小子实诚,你心细,真是天生一对。”
二丫的脸更红了,低头摆弄着蓝印花布的边角,没接话。窗外的蝉鸣渐起,阳光把枣木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绣绷上,像给那幅没绣完的“百子图”,添了道暖融融的金边。
周胜到二柱子家时,院里正热闹——二柱子表哥正蹲在磨盘旁,给几个后生讲滤油机的原理,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画图纸,嘴里念叨着“滤网目数”“出油压力”,听得众人直点头。
“表哥!”周胜喊了一声,手里的油罐晃出淡淡的油光。
二柱子表哥抬头笑了,露出两排白牙:“来得正好!我正说去找你呢。这机器我跟厂家问了,能分期付款,先付一半,剩下的三个月内结清,利息算我的。”他接过油罐,打开闻了闻,眼睛一亮,“这油滤得够清!比镇上油坊的强多了,你家要是用上机器,保准能抢大半生意。”
周胜蹲在他旁边,看着地上的图纸:“我也不懂这些门道,就想知道,这机器费电不?咱村的变压器老跳闸,别到时候用不了。”
“放心,”表哥拍着胸脯,“我给你选的是手动电动两用款,停电了摇把手就行,就是慢点,但总比沉淀强。对了,得搭个棚子放机器,离灶台远点,油怕火。”
“棚子好说,”周胜应着,“李木匠前两天还说,想给油坊加个顶,正好一起弄了。”他掏出钱袋,“先付一半定金?”
“不急,”表哥把油罐盖好,“等机器送到,试过没问题再付。我还能信不过你?陈老师都跟我说了,你家的油坊,是这十里八乡最讲良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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