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王子啊,你是不知道,你看着本侯风光,可本侯肚子里的苦水,都快比这酒还多了!”
图拉心中一动,连忙凑近了些,洗耳恭听。
“你看看,”陆渊指了指满桌的酒菜,“就这么一桌,你知道要花多少银子吗?鸿胪寺的官员天天跟在本侯屁股后面要钱,说招待使臣的经费不够了!可本侯上哪儿给他们弄钱去?”
他一脸烦躁地抱怨道:“打仗!打仗!谁不知道打仗威风?可威风完了呢?雁门关那一仗,听着是漂亮,可那是拿真金白银堆出来的!我告诉你,王子,咱们陛下的那个国库,早就被掏得能跑耗子了!”
“陛下倒好,嘴皮子一动,封我个冠军侯。可这军饷、抚恤金、兵器损耗、粮草转运……哪一样不要钱?现在户部那帮老抠,看见我就跟看见仇人一样,天天哭穷!本侯现在连给我府上新买的歌姬发月钱,都得掂量掂量!”
陆渊的表情,活脱脱一个因为家里没钱而焦头烂K烂额的败家子。他说的是那么的“真情实感”,那么的“推心置腹”,仿佛真的将图拉当成了可以倾诉烦恼的知己。
图拉的小眼睛里,精光连连闪烁。
国库空虚!又一次的印证!而且是从陆渊这个当事人的嘴里亲口说出!
他连忙端起酒杯,附和道:“是是是,侯爷说的是。战争就是吞金巨兽,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想打。和平,才是最宝贵的。”
“谁说不是呢!”陆渊仿佛找到了知音,一拍大腿,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酒,脸颊泛起红晕,说话也愈发“口无遮拦”。
“不瞒你说,王子。雁门关那一仗,能赢,他娘的纯粹就是走了狗屎运!”他爆了句粗口,显得格外真实。
“就那天,老天爷帮忙,突然下了一场几十年不遇的大雪,把你们的人马给冻了个措手不及,又把你们的粮草给引燃了,这才让我们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真要是在平原上,摆开车马,真刀真枪地干一场,我们那几万被孙承业那老东西克扣得衣衫褴褛的残兵,给你们三十万铁骑塞牙缝都不够!”
图拉听得是心花怒放,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运气!果然是运气!
连他自己都承认了!
陆渊似乎是喝上了头,一把拉住图拉的袖子,凑到他耳边,酒气喷了图拉一脸。
“所以啊,这次你们能主动来议和,我跟你说,我比谁都高兴!我是真他娘的不想再打了!打仗有什么好玩的?风餐露宿,吃不好睡不好,哪有在京城里,喝着小酒,听着小曲,抱着美人睡觉来得舒服?”
“王子,你回去跟你们大汗好好说说。只要他肯安分几年,别再南下,要什么都好商量!赔款?意思意思就行了,千万别狮子大开口,不然朝堂上那帮老家伙又要逼着我出征,到时候本侯可就头疼死了!”
这番话,简直就是把自己的底裤都给扒下来给图拉看了。
贪生怕死!不通军事!厌恶战争!只图享乐!
图拉在心中,给眼前的这位冠军侯,贴上了一个又一个的标签。他心中所有的疑虑,在这一刻,都彻底烟消云散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趴在桌上,似乎“不胜酒力”的年轻侯爷,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轻蔑笑意。
大乾的军神?
不过如此。
宴会结束,图拉王子被下人“搀扶”着,离开了鸿胪寺。他步履蹒跚,满脸通红,嘴里还念叨着胡话,看起来已是酩酊大醉。
可一回到驿馆,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他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狼一般的兴奋与贪婪。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传回草原了!
就在陆渊于鸿胪寺上演“纨绔本色”的同时,大乾的朝堂之上,另一场大戏也正由这个帝国的最高统治者,亲自导演。
连续数日的早朝,气氛都显得格外压抑。
龙椅之上,皇帝赵恒一改往日沉稳从容的姿态,眉宇间总是萦绕着一抹化不开的“忧愁”。
“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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