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次要。
陆烬端起那杯微凉的血焰茶,轻轻抿了一口,赤红的茶汤入喉,带来一股灼热的暖流。
他没有立刻回答,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他与白墨鸢,相识于宛城,同行于北境,共历生死。
说毫无触动,那是假的。那个清冷如雪、却又在关键时刻坚韧不拔的少女,确实在他心中留下了一道痕迹。
但他的道,是追求至高,是探索万法根源,是逍遥于天地之间,岂会轻易被儿女情长、势力联姻所束缚?
更何况,他能感觉到,白墨鸢对她父亲这种近乎“安排”的命运,内心深处是存有抗拒的。否则当初也不会独自离开北境,前往宛城。
书房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窗外隐约的风声。
白崇严紧紧盯着陆烬,等待着他的答复。
半晌,陆烬放下茶杯,抬起眼,迎上白崇严的目光,语气平静无波:
“白司长的美意,陆某心领。但我觉得,此事还需要考虑一下。”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因陆烬这句未竟的话语而微微凝滞。
白崇严脸上的郑重并未因陆烬的推脱之意而改变,反而更加深沉。
他身体微微前倾,那双久居上位、洞察世情的眼眸紧紧锁定陆烬,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陆校长,”白崇严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打断了陆烬可能后续的婉拒,“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望着窗外巍峨的黑色山脉与逐渐平息的风雪,背影竟透出几分苍凉与决绝。
“我白崇严执掌北境镇妖司数十载,自问对得起这北境亿万生灵,对得起历代先祖。但唯有两件事,我心中有愧,耿耿于怀。”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看着陆烬:“其一,便是鸢儿的母亲。当年我实力不济,未能护她周全,致使她……陨落于魔族之手。此事,是我一生之痛。”
“其二,”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便是对鸢儿。我知她因她母亲之事,对我心存怨怼。我更知她身为玄冰神女血脉,看似尊崇,实则背负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与宿命。我逼她修炼,对她严苛,甚至……之前提出那‘献祭’之言,虽有试探与布局之因,却也伤透了她的心。”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个父亲罕见的脆弱与恳切:“陆烬,我并非仅仅是为了将你绑在北境的战车上。我承认,有你这样的强者作为盟友和女婿,对镇妖司有百利而无一害。但更重要的是,我看得出来,鸢儿对你……是不同的。”
白崇严的语气变得无比严肃:“她自幼性子清冷,拒人于千里之外,何曾见过她如此信任、甚至依赖一个外人?在葬雪山脉,她明知危险,仍执意与你同往。在封印之地,她不顾自身安危,也要为你稳住后方。我身为她的父亲,岂能看不明白?”
“将她托付于你,是我作为一个父亲,在经历了险些失去她的恐惧后,能为她做出的最好选择。”
白崇严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只有你这样的人杰,才有能力护她周全,才有可能……打破她身上那所谓的‘神女宿命’!”
“至于你,”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深意,
“你之道,在于广阔天地,在于至高境界。北境虽偏,但镇妖司万年积累,资源、典籍、乃至关于大陆各处秘境古迹的秘辛,皆可对你敞开。与鸢儿成婚,你并非入赘,而是我镇妖司的乘龙快婿,地位尊崇,可与司长平起平坐。这于你的道途,绝非束缚,而是助力!”
他最后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道,带着斩钉截铁的味道:“此议,并非交易,而是我白崇严,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对你陆烬的请求与托付!望你,莫要再推辞!”
话音落下,书房内落针可闻。
陆烬沉默着。
白崇严这番话,可谓情真意切,既有身为父亲的舐犊之情,也有作为一方雄主的深谋远虑,更将他自身的利益与未来的道途都摆在了台面上,几乎堵死了他所有委婉拒绝的余地。
再推脱,便是不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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