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骨骼粉碎，而是构成他存在的“概念”本身被切割开来。神性光环出现裂痕，战甲如陈旧壁画般剥落，连带着他引以为傲的【冠冕领域?神铸圣炉】也开始瓦解，化作散乱的法则碎片，坠入荒原深处。
“不可能……”杜马符文跪倒在地，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徒劳地想要抓住正在消散的神格，“你是怎么做到的……那把剑……根本没有力量波动……”
“它不需要力量。”瓦肯站在他面前，手中的千锤已恢复原状，锈迹重新覆盖剑身，“它只是‘正确’。”
“什么……正确？”
“正确的形状，正确的重量，正确的弧度，正确的火候，正确的节奏……”瓦肯低声说，“当你把一万次失败的经验都融入一次挥击，当你让每一锤都成为前一锤的修正，当你不再追求完美，而是追求‘对’??你就触碰到那个东西了。”
“那个东西……叫‘道’。”
杜马符文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他的身影逐渐淡化，化作点点金光，如同冷却的星尘，洒落在荒原之上。
胜利了。
瓦肯却没有喜悦。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转过身，望向银色天堂的深处。那里，摩卡隆的神殿依旧巍峨耸立，七重阶梯盘旋而上，通往更高层的秩序中枢。而在那顶端，札夫基夏修的座椅静静悬浮，仿佛早已预见这一切的发生。
“接下来呢？”他轻声问自己。
就在这时，耳边响起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你还以为他会留上些什么压箱底的东西。”
瓦肯猛地回头，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只有风穿过废弃的武器堆，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他皱眉，正要思索，忽然感到胸口一阵剧痛。低头一看，只见一道极细的金色裂痕正从心口蔓延而出，像是被某种无形之物悄然割开。
“原来如此……”他苦笑，“领域对决，从来不是结束于最后一击。”
刚才那一剑，确实斩断了杜马符文的神躯与领域，但也让对方最后的反击潜入了他的存在结构之中。那不是物理伤害，而是**概念污染**??一种将“错误”植入“正确”的逆向侵蚀。
只要他还握着千锤，只要他继续相信“锻造之道”，这道裂痕就会不断扩散，最终让他自己否定自己的信念。
这才是真正的神罚。
不是杀死你，而是让你亲手毁掉你所信仰的一切。
瓦肯盘膝坐下，将千锤横放于膝上。他闭上眼，开始回忆??
八岁那年拉动风箱的感觉。
七岁打出第一把铁锤时的骄傲。
尼贝教他辨认矿石纯度时的耐心。
养父临终前传递给他的那一掌温度。
每一次死亡后从火焰中爬起时的决心。
他不再试图压制那道裂痕，而是任由它蔓延，同时用自己的记忆与情感去填充它。就像修补一件破损的神器，用最细腻的锻丝工艺，一针一线地缝合灵魂的伤口。
不知过了多久，裂痕停止了扩张。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全新的纹路??如同年轮般环绕心脏生长，泛着温润的金光。
他睁眼，轻声道：
“谢谢。”
他知道，这是杜马符文留给他的最后礼物??一个曾经坚信“秩序高于一切”的神?，在临终前终于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瓦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远处，银海边缘的露尼娅境，一艘小型飞艇正悄然升空。那是感召圣械伪装后的形态，拉丁仍在等待接应。
但他不能走。
因为在更高的山巅，有太多眼睛正盯着这片刚刚经历神战的土地。亚索兰尼的律法不容许一个凡人击败神使而不受审判。即使杜马符文已陨，也会有新的追猎者降临。
他必须变得更强大。
不仅仅是力量，更是**资格**。
他抬头看向第七层天堂的尽头，那里有一座从未对外开放的禁地??**伊莱基诺核心熔炉**。传说那是摩卡隆亲自点燃的第一座灵魂熔炉，蕴藏着矮人锻造术的最初火种。
若能进入其中，或许就能真正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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