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涌过来，像有人在反复拨弄一把走调的胡琴，忽高忽低，裹着北风往人骨头缝里钻。
“老二，把棉大衣脱了，咱们两个换一下。
马老大的声音像砂纸磨铁板。
马老二没动。
“我他妈让你把棉大衣脱了咱们两个换一下没听见啊？”
马老大瞪着眼珠子喊道。
“别喊了，这个时候换什么衣服啊！”
马老二皱着眉头回了一句。
马家本身就穷，家里面只有两件棉大衣。
而马老大现在穿的是去年做的，马老二穿的则是五六年前做的，保温性肯定是马老大的更好。
马老大看见马老二的脸色有些发白，所以才会提出换衣服的。
而马老二知道自己大哥的意思，肯定是不愿意换衣服的。
“大哥，咱们两个无论如何都必须活着回去一个，咱妈还在家等着咱们两个呢！”
马老二犹豫了一下之后低声冲着马老大说道。
马老大听到了马老二的这句话忍不住愣了一下。
“没想到啊，咱们两个竟然被困在这里了，早知道就不来这边了省略哈破”
马老大忍不住的骂了一句。
林军听到了两人聊天之后也没有打断，因为他清楚这两个人现在就是再用这样的方式缓解着自己心里面的压力。
“放心吧，我肯定会带着你们两个出去的！”
林军低声冲着两人说道。
“但愿能出去吧，要是能出去的话我说啥都不来这边了……”
马老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他的虎口处上全是裂口，血珠渗出来，在零下三十度的空气里凝成小红豆。
这些伤口应该是刚才开枪时候震裂的。
而马老大那边的情况也不是很好，肩胛骨处的棉絮被撕开道口子，露出底下青紫色的瘀伤，是刚才被狼扑过来时抓的。
这三个人当中只有林军是没有受伤的。
“停！”
就在这个时候，林军连忙摆手。
他感觉到狼群距离他们不远了。
几秒钟之后，一双双绿色的眼睛出现在了他们周围。
林军数过，至少三十只。
头狼毛色发灰，右耳缺了块，正绕着他们的包围圈踱步，每走一步，雪地上就印出五个梅花状的爪印。其他狼呈扇形散开，绿眼睛在暮色里闪着冷光。
“看来咱们还是慢了一步啊，还是被这狼群给围住了！”
马老大忍不住的开口说道。
原本林军的计划是快点走，争取摆脱狼群的包围。
但是可惜外面的温度实在是太低了，他们根本就走不快。
“趴下，看看狼群要不要进攻咱们！”
林军卧倒之后喊道。
马老二也连忙趴下，然后伸手将自己的猎刀拿了出来，刀鞘包着铜皮，是他十岁时用捡废品的钱买的，此刻刀鞘上的铜皮已经磕得坑坑洼洼，像块被揉皱的破铜。
狼群开始试探性进攻了。
头狼率先跃起，前爪搭在最前面那棵红松上，后腿肌肉绷得像铁，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紧接着，左边的狼群动了。
七八只灰影从雪地里窜出来，带起一片雪雾。
这些狼的目标是马老二。
“小心！“
林军喊了一嗓子，他距离马老二不到一米的距离，所以抄起枪托砸过去。
狙击枪的枪托足有半尺长，砸中最前面那只狼的背脊，发出闷响。
那狼哀号着滚进雪堆，立刻又有两只扑上来，尖牙直取他的手腕。
林军本能地缩手，却感觉掌心一疼。
是被狼爪划开了道口子，血珠滴在雪地上，像朵绽开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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